便是没个规矩,这回,他小心拿捏着距离,生怕又吓着她。他凝视她一双还湿麓麓的眼,认真道:「你若不喜欢他,大可考虑等我回来。」
门边响起脚步声,洛青进了房。他脸上一层暗青,瞧了夜阑一眼,托盘搁上桌的力道比平常重了些。沉道:「我屡次忍让,你当我真治不了你?出去战一场。你前前后后欠她的,我一并讨。」
夜阑淡淡笑道:「那么,你若输了,我便能带走她了?」
洛青抬眼望他,冷道:「我不会输。」
夜阑瞧着他,洛青从前或许略胜自己一些,但岱山上他和樊安、岩靖峰杀了两场,内伤不轻,至今未愈,却撑着不讲。夜阑起身,走到他身旁,道:「她若肯,这战我便应了。但她不肯,我与你打这场有什么意思。」
夜阑又道:「还有,我来这,是盟主要我禀告你,冥空有些动作,他今日便要动身回东疆,要我一并上北道重新落阵,待事态缓了,才回兰台。要战,下回奉陪。」语毕,望了白棠一眼,便出了房门。
洛青神色和缓了些,倒了杯茶,坐到床边,看白棠两眼无神,一脸消沉。静静道:「你约莫很想知道自己是谁。」
原有些了无生趣的白棠闻言抬起头,一双眼紧望着他。
洛青将茶递给她,一叹,道:「对不起刚刚那是我堂下总长夜阑。你不是个什么让人要来让去的东西,我们如此议论你,实有些无礼。但是你」他凝视她,眼里一片真切认真:「棠儿,昔日,你有一身好武功,自有你的家世,但你的过往若非伤你太重,你也不会忘得干净,你的身家我不想清楚,也不想替你追究,免得你又回去,惹了满身伤。我只知道,你这对耳坠子是你同意,让我为你戴上的,当初,既给了你承诺,你虽忘了我,我也不会反悔。」
白棠闻言,感受到洛青的善意,舒坦了些。不禁问道:「那我的爹娘呢?我总总得让他们安心,还是他们也受了伤?我的仇家还能在你这里把我伤得半死不活约莫很是厉害。」她双眼又睁得老大,问道:「那你。」她本想问他伤了哪里,想了想,夜阑却不是这般说的,他说是堂主相逼,怪不得,她还没过门,便成了如今这般。可这两人,又似是这堂主更可信一些。
洛青见她纠结,只能叹道:「棠儿我救下你时,你的爹娘都已经丧生,本家是回不去了,你若信得过我,便安心留下来,这里,大家都能照顾你。」
他起身取过粥碗,道:「现在,你先吃点东西,你自己试试,我帮你。」
白棠依言接过,初时让洛青帮着,练习使着汤杓,几回便灵巧了些。白棠偶尔偷偷抬眼瞧他,与他视线一接,见他万般细心,眼底一片深情,有些悸动。她与他好像,真有点故事,莫非是她以身相许,拐了人家堂主。若是这般,她将他忘个干净,他肯定有些难受了。想着,心里柔和了几分,道:「我当真,是你未过门的妻?」
洛青闻言,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