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闻照夕说,“我明天就去取。”
闻照夕搜了门票上的地址,是春申的一家私人收藏美术馆,兼画廊与艺术会馆于一体,网上写的是每周三闭馆。
他在早上八点就到达了目的地,画廊门上的锁还没打开,他便沿街乱逛。这里是日渐衰落的老城区,人流量很小,附近的店面看上去也都生意冷清,有几家已经挂上了转让的牌子。
闻照夕走到红绿灯路口折返回去,发现已有人站在了画廊门外,和他打招呼。
“闻先生。”
闻照夕走近几步,发现是Cyril,顿时觉得这个称呼很奇怪,也回了一句:“早,闻先生。”
Cyril没有什么表情,说:“没想到你也这么早到,我打电话让她开门吧。”
“不用了吧。”闻照夕露出一个微笑,“我不赶时间,你呢?”
“没关系,总不能让你在门口站着。”Cyril拿手机发了条短信,过了一会儿便见画廊里的灯亮了,门被从里面打开,一道影子扑到了闻照夕身上,大喊:“Cyril!我好想你哦!”
这是个女孩的声音,一股颜料和烟草的味道扑进鼻子里,闻照夕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便见Cyril伸出手来将那人拉开,说:“你认错人了。”
女孩欠了欠脚尖,一双大而茫然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梭巡片刻,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抱歉,我没戴隐形眼镜。”她清了清嗓子,为两人让出路,“请进,二楼可以坐,有什么问题叫我。”
女孩的身影在楼梯转角一闪便消失不见。
Cyril将闻照夕让了进去,关好画廊的门,挂上闭馆的牌子,转过身来问:“你想上去坐吗?还是想在一楼看看这些画?”
“随便。”闻照夕说,脚步却没有挪动。
他匆匆扫了一眼灰色的墙上挂着的画作,提不起什么兴趣。但Cyril自顾自地向他介绍:“这间画廊是我创办的,不过开馆没多久我就出国了,一直交给我朋友——就是刚刚那女孩打理。”
闻照夕已经感到有些烦躁了,前一夜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这一趟赴约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画画,你跟我可能聊不了什么东西。”闻照夕叹了口气,“不然,我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Cyril看了他一眼:“好。”他抿了抿嘴唇,双臂放到胸前抱拢,缓缓道,“你是乔聪毅的新情人,对不对?”
乔聪毅的名字甫一出口,闻照夕就感到温度像潮水一样从自己的身体各处退去,他听见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如同打响战争的鼓。
他将发颤的双手藏到口袋里握紧,问道:“是你?”
Cyril看他的眼神多出了一分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闻照夕心中反而镇定下来,眯起眼睛,问:“你从谁那里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我们虽然已经分手了,但也有几个共同的朋友还一直保持着联系。我这次来春申拜访朋友,总会有人憋不住透露给我的。”
闻照夕点点头:“哦。”
Cyril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满于他过于平静的反应,接着说:“关于你跟他的事情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闻先生,实话告诉你,我非常讨厌他的这种行为,也非常讨厌你,如果早知道你们的关系,我是不会答应Visionline China来给他们拍杂志的。”
“嗯,情理之中。”
Cyril说:“我今天约你见面,是想请你告诉乔聪毅,分手是他提的,我为了他眼不见为净甚至躲到了美国去,我已经做到这样,自认为已经不再对不起他什么了,他不必找你来刻意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