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让约翰开门的手迟钝了一下,也就是迟钝了一下。
门再次关上了。
没有任何人有跟他说话的义务和必要,他所背诵的奴隶守则里,对于奴隶的要求也是安静的等待,没有任何可以追问主人的权利。
他只好坐在那里等,漫无目的等。
像每个奴隶都会做的那样。
四年前。
他此时的记忆无比清晰,从沈夜的,到27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里,他被周告知,他是一个性奴隶,需要背诵奴隶条约,那些条约刻入骨髓成为了潜意识,是他至今为止对于世界和自己的认知。
是他在约翰看着他时,跪下颤抖的根源。
夏季。
一样闷热的天气,一样被黑暗笼罩的房间。
从废弃实验所出来,他一夜没睡好,一闭上眼,就是满地的血,那个A级奴隶被撑开的头骨,以及被挤开向两个不同方向的眼珠。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上,他害怕到不想去面对。
天亮了,周将他从那个笼子一样的地方牵出来,他开始学会不去思考任何东西,默默的看着前方。
当时的沈夜,叫做27,大脑空白,对所有认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从现在回忆过去,这种状态,大概是高度抑郁和自我怀疑的结合体。
重度抑郁的一个表现形态叫做木僵,如同木头一样僵死,对外界反应下降。沈夜后期所有固化状态,都是对木僵的适应。
他还记得阳光灿烂,路上人行不断,每个人都西装革履。周将他牵出来时,还给他穿上了衣服。
他站在门内,他还立在阴影中,阳光倾泻在他脚边,他停在那里,犹豫不前。
周没有催他,只是点燃了一根烟。
他有些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衬衫,问周:“先生……27是不是,不该穿衣服?”
“你觉得呢?”周反问,吐了口烟圈。
“27不知道……”他被问的茫然,胆怯的想哭:“27不知道什么是对的……27笨……”
他看见周笑了,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乖,脱掉是对的,以后记住了。”
他红着眼睛点点头,将自己的衬衫扣子一个个解开,扔在了地上。
裤子也是,鞋子也是,他赤身裸体的站在这里,阳光灼热,然后弯下膝盖,跪在了地上。
“真乖。”周抚摸着他的头,像是抚摸一条温驯的狗。
“这样……先生会高兴吗?”他看着周脸上的笑容,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当然会,小东西。”周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往前迈开了脚步。
他跟在周的后面爬行,这一路上,他收获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多的夸奖。
“爬的很好看,比别的奴隶都好看。”
“真乖,会上楼梯么?嗯……好小狗。”
周带他到了医院,医院外站着一个医生,看见他进来也微微笑着:“27学会怎么走路了啊,真不容易。”
人们寒暄着,笑着,对他表示满意。
他为此感到欣喜。
回忆起来,从那时候开始,除非出于情趣,他从未站起来过。
沈夜靠在笼子里,膝盖与手掌触碰地面的感觉让他熟悉而安定。他看着手指在地上摩擦,他想起了那个医生在他耳边对周说的话。
“教他很辛苦吧?”
“嗯,不太容易。”
“感觉你前段时间愁的都快睡不着了。”
“倒不至于……哈哈哈。”
两个人简单的寒暄,似乎是沈夜给他们增添了麻烦。
如同现在。
他局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