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晟勉强答完了，万南几乎都没说出几个字，急得脸红脖子粗。
看着在场人似乎都认定了他就是那个抄袭别人的骗子，万南心里又害怕又愤怒，他梗着脖子强说自己写这篇论文有一段时间了，很多细节不记得了也很正常。
颜晟转头看着他，俊朗的脸上挂着让万南十分恐惧的洞悉一切的笑容，仿佛恶魔在他耳边低语，他却无法拒绝这个合理的要求——
“万同学很确定是自己一个人把这些全部完成的吧，”万南点点头，手心里已经全是黏腻的汗液，“那你一定可以把研究过程完完全全的讲述一遍吧，这肯定不会忘记的吧。”
万南咽了口唾沫，看见几位教授认同的点点头，这似乎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编造莫须有的研究过程。
也许他还是有点能力的，或者说骗人的人都是这样的——一开始有些磕磕巴巴，但后来骗得太多了，不知不觉连自己都信了。
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万南松了口气，挑眉看向颜晟，好像在说“看你这回怎么说赢我”。
颜晟却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万南不耐烦地应下来，还挑衅他是不是编不出来了。
但颜晟还没开口，另一位教授就皱着眉问万南论文上的几个数值是怎么来的。
“就，就测出来的，用那个什么离子束什么仪……”
那位教授却摇了摇头，表情变得非常失望，其他的教授也都非常讶异地看着他。
颜晟声音淡淡，却给他带来了劈头盖脸的重重一击：
“那是质子束生物组织能量运输仪，”他轻笑一声，“所有大学加起来也不够十台，每一台都接近一千万，而且我们学校根本没有这个仪器。”
“那么请问，你是怎么用测出来的，万同学？”
几位教授也认同点头。万南脸色巨变，他知道自己的路已经被堵死了，他大声道：
“那你呢？我们学校都没有这个，你说论文是你写的，那你怎么测出来的？！”
接上他话的却是另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他可没说没有别人帮他一起完成。”
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从台阶漫不经心走下，高出万南整整一头的身高让他非常有压迫感。
那双妖冶多情的凤眼轻蔑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着一摊废物、一摊垃圾。
颜晟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庄跑过来了，
余光瞥见已经震动得移位了的手机，他有些心虚地想道估计是齐庄看他一直不回消息来找他了。
动作还挺快。不易察觉的甜味涌上心头，他对齐庄眨眨眼，齐庄却不自在地扭过头，在看到万南那个小人后又不免露出一个笑容——这是他愤怒时才会露出的表情，寓意着他现在心情极其不美妙。
齐庄大力揪住万南的领子，有些戏谑：
“有什么想问的吗？剽窃犯。”
似乎被“剽窃犯”这个词激怒了，万南挣扎了数下，却发现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只是垂死挣扎，根本下不来，本来要嚣张的气焰就又熄灭下来，声音哆哆嗦嗦：
“那那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他也借不到那个什么仪器啊，”说着语气坚定了起来，“他肯定也是剽窃了谁的，肯定是这样！你们也查他啊！查啊！”
齐庄嗤笑一声，在几位教授的劝阻下把万南往地上重重一扔，很有洁癖地拿了一张纸仔细擦拭他修长的手指，把万南气得直咳嗽。
“因为辅助他论文的是我，我借给他的仪器。”
“为什么我有仪器？哈，因为老子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他说话的时候极有韵律，目光也逐渐冰冷，那秾丽漂亮的容貌此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