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打滚。
爷爷即刻赶紧进门,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去,翻过他的身体,用尾尖点了几下,何润的状况才平静下来。
"爷爷不是来当说客,你爸爸今天这样,都是爷爷没教好纵容出来的,只是你自己也要保重,你们父子之间的事,爷爷这个年纪也不方便过问,一切听天由命了。"
他躺在床上喘口气,看向那年纪不像迈向五十岁的爷爷,垂眼点头。
这几天晚上都是爷爷照顾他,替他送餐,何胜自动在他视线范围里完全消失。
彻底摆脱掉那个一把想掐死的自己,要他一个高中生对自己的父亲撒娇,现阶段他真的做不来,明明以前他的想法都可以轻易被看穿,想要何胜的拥抱却开不了口,他为什么不来哄哄他?因为他现在不肯服软、不顺从他吗?
说倒底,何胜不爱真实的他而已。
阒黑的布幕遮盖住银白的天地,他的世界空无一物。
他能下床走动的时候,把书包里那本红皮书拿出翻,原来书名是主宰造物者,可是后面的内容他仍旧看不懂,他手持手扎,回到自己的空间里。
他拿着书,开始建构他的精神世界,这几年下来他听何胜的话拼命阅读,看得书很多,即便看过便忘,理解力虽慢,阅读上却更扎实,日积月累全部刻印在细胞里。
从他的正上方开始盖楼,造路,在空中颠倒一个反作用力的都市,他建构得挺开心的,躺在地上指挥,空间里飞快的度过三年,他在现世只过去三个小时。
他看得懂第一页的内容。
两个礼拜过去,他的身体状态完全复原,能自由转换进出空间的状态,想要外出走走活动筋骨。
只是……他路过书房的时候,不免怒火中烧。
何胜没在家里跟他们搞,是在他的空间搞他们。
他从饲养缸里把它们两只长鬃蜥抓在手里,想直接砸在地上,把他们摔成一滩肉泥,听到他们呼喊着主人救命的时候,他微微一愣,鼻酸的把他们放回去了。
莽撞的一路跑下楼,狂奔到门口,推门跑出去。
不满与不快日渐积攒对何胜的怨恨,既然把他当了猴子养,就不要打开他的门,开门不过就是为了能让他的身体成为真正的龙。
身体回忆起自己从蛋壳出来的那一霎那,被许下体质差,迟迟无法用额角撞破壳,是何胜剥碎他的壳,让他日后完全失去自主能力。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怎能这么作……
下一秒,何胜从家里出现,电光石火追了出去。
在何润跑到街上前,还在住宅区的范围里把他抱住,何润脚根离地,挂在何胜手臂上大哭,心中有冲突,他被自己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不懂为何会泪流不止。
以前身体差,跑步跑不快,跑多会晕倒,现在不会晕倒还跑得极快,只是瞬间的力气被抽光了,他的腿脚不听使唤的抽搐。
被何胜抱了回去,放在沙发上,见何胜默不作声,他蜷缩着身体倒在座位上,道:"是怕我弄死你的小情人吗?"
"我等等送走他们。"
"没必要。"不过就是跟爷爷一样都养在外面。
叹了一口气,何胜道,"你的情绪别大起大落,好好休息。"
"嗯。"
他看着何胜颓让的走上楼,步伐沉重,面容疲惫。
是他在无理取闹造成何胜反感,他是失败的儿子,流再多的眼泪都唤不回温柔的何胜。
现在腰部以下都动弹不得,干脆又回到空间待着。
同床十七年,从那天起他们分房睡,何胜回家问过他意见,他不耐烦回答随便。
真的看到何胜把自己物品都整到另一间房间,他还是难受的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