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温煦培也不打算召集同学前往宴会厅,晚餐结束前仔细记录每位同学是否都有结伴同床,或是选择单独在房间就寝。
他上三楼向曲婉柔确认,被李佳玉挡在门外,李佳玉告知他会留下陪曲婉柔,温煦培把席间发布过的共同信息大致转托后,便离开三楼走到二楼的某间房里进去。
李佳玉回头问他:"你真的不去给颜择泰看看?"
"给他看了,不就等于何竞也知道了?"这是她最后的自尊,她要在何竞面前维持不败的完美模样。
自从第一天晚上在木栈那边被蚊虫叮咬后,每一个晚上同一个位置都会再度被不明蚊虫重复叮咬,到了今天下午小腿那处的整块皮肤都泛起玫瑰疹,患部更是红肿痒,只有泡在水里才能舒缓。
这几天擦过的凉膏没有效用了,她也知道再不对症下药绝对会出问题,可是偏偏这两个人现在前后都一起行动,让温煦培进来关心,肯定只会托推给颜择泰,最后还是会让何竞知道。
"还是找吴秉宣过来看?"
好像也可以!
吴秉宣真的被李佳玉请过来检视患部过后,面有难色,他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这是种诅咒,如果说成是诅咒很像他没本事医治一样。
"我先说这种情况就算是颜择泰过来也一样,顺其自然吧……"他现在全心全意只保何竞,根本不会再为其他人付出多余的心力,相反的同学们快速灭亡他们才可以更快从这里脱身。
"所以这没有办法了吗?"李佳玉比曲婉柔还要焦急。
他抹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启口,"我敢说你们敢照做吗?"
曲婉柔倒是平静,"到底是如何你明说吧……最差的结果我都想过了,我承受得住。"
"截肢……拖到后面扩散开来就是高位截肢了……"
呵,曲婉柔心里冷笑了一声,并不是没预料到结局,只是突然想通一件事觉得特别好笑,她想趁还没断电以前洗澡,谢过吴秉宣便请他们各自回去。
李佳玉再三跟她确认真的不用她陪伴照料吗?曲婉柔还是坚决要一个人面对病情。
九点断电后主栋楼下无人,曲婉柔摸黑去厨房翻了一把菜刀,回到房间里放在枕头底下。
脚上的溃疡让她难以入睡,恶化的情况急转直下,这菜刀不是了结她自己就是了结她的脚。
可是她仍强硬的忍耐着。
她在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