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不清有什么情绪——或许有几分惨淡,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程池睿告诫自己。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呢?”
很好,这是姜榕的第二个问题,因为他和当年那个学弟答案的不同,姜榕也做出了调整,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掌握了最终能留下的秘诀,他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几天公司事情多,”他说,这也是真的。
“姜铭那狗崽子跟他妈疯了一样给天程使绊子,”他语气越发轻松了起来,“不过你别担心,那傻逼已经被我赶回去了。”
姜榕似乎被他弟弟的名字惊到,再没说什么,难言的沉默在两人周围弥漫开来,他看见姜榕的眼角似乎泛着点水光,但是这天煞的太阳实在是太烈了,照得他头晕目眩,什么也看不真切。
“哦,好。”
他听见姜榕说。
“我就进去了,你别送了。”
50.
其实姜榕并不如何满意程池睿的答案,他本想着要是程池睿认真一点,他确实可以试一试的——毕竟程池睿是陪伴他长大的人,也是他第一次性爱的对象,不管过程如何,他总是有些下意识地依赖的。
所以姜榕没对程池睿锁住他这件事真的发火。哪怕后来知道因为程池睿太粗暴,自己还要做康复训练,他都没有怨恨过程池睿。如果两个人之后真的在一起了,姜榕觉得自己可以不在意这些的。
可至少程池睿得认真。
想起刚刚程池睿说的那些话,姜榕垂下眸,卷曲的睫羽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他看上去精致的像个橱窗里的瓷娃娃,只是心里莫名难受又堵得慌。
他不清楚程池睿的答案在不在自己意料之中——明明程池睿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喜欢自己一点点呢?
他想不明白,却不敢泥足深陷,只能麻痹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自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先前种种就当没发生过,忘了对大家都好。
就这样吧,以后慢慢少点来往,毕竟总归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姜榕如画一般的眉目逐渐趋于冷淡,眼尾却划过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珠,他再没回头,径直向重新开放的城堡里走去。
他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主题曲,一公,出道,姜家,这些都是姜榕无法避免逃脱的压力,也是他难得的机遇。姜榕确实也不该浪费时间在那些有的没的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上。
都是男人,谁还看不开了似的。
事实上,缺了一个星期的练习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本身姜榕舞蹈就没有什么底子,成年以后才开始压腿拉筋,终止练习一个星期,那差不多就是一夜打回原形的程度,姜榕连主题曲都忘了个精光。
唯一可以期望的就是,当时程池睿让整个组一起放假了七天,他现在努力练习,或许还有那么丁点机会能追上。
门口的摄像头还没开始工作——大部分练习生还没回来,连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来的不多,门前一片冷清,和姜榕当初走的时候可谓是天壤之别。
踏进录制地那扇大门,姜榕甚至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他先前都踩在云端上,直到此刻,才算是脚踏实地了起来。
他垂眸向下看去,大理石的地砖被节目组贴上了蓝色的脚印贴纸,先前没有这个,看起来略显廉价的贴纸和内敛低调的地砖完全不搭,姜榕看得一怔,而后抿了抿唇,顺着脚印向里走去。
程池睿先前大致提到过给城堡做了点装修掩人耳目,此刻他打量周围,方才意识到这点“装修”可确实是花了大价钱——原先空空如也的大厅此刻都装修的富丽堂皇,好像被改成了什么乐器室一般,除了一架欧风的三角钢琴以外,还添了竖琴等不常见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