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又看了一次,生怕自己漏过了什么消息,可邮箱里除了姜铭日常的嘱咐以外什么也没有,更别提律师给他发来的其他股东股份变更的说明了。
现在想来,可能自己那个时候就有了隐隐约约的危机感,不然他为什么要那么仔细地查看邮箱呢?
他就是个懦夫,从来不敢直面姜父提出自己的要求,只能靠着这种跑来跑去逃来逃去地路子以期得获取半分关注,以此告诉自己依然是重要的,是受重视的。明明外头所有人都在说,姜家家产要留给老二了,可他偏偏不信,他总觉得姜父不会做的这么绝,总该先来问问他的意思的。
他在心底默默催眠自己,姜家的一切一定是自己拿大头,到姜父来问的时候自己再说不要,风风光光的走掉,除了妈妈的遗物以外什么都不拿,让姜父后悔去。
幼稚而又可笑的幻想。
毕竟姜父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直到如今,他才如此鲜明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同那些在这里拼未来的练习生们没有任何不同——除了他更废物以外,原先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是主导方,是自己要带着妈妈的公司脱离姜家,姜家那些让人钦羡的财产也是他让给姜铭的。可今天那张报纸终于打醒了一直沉溺在梦中的他——不是,所有的这一切,他都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就和当初他妈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产被夺走一样,他从来就没有过选择权。那妈妈尽力为他留下的5%股份是最后能保护他的东西,是期望他在离开姜家之后仍有立足的根本。
可恨他自己竟厮混到了现在,从未想过为什么母亲苦苦挣扎也只有5%,这些原先他看不上的玩意如今竟成了他这个人浑身上下最值钱的部分。
那个练习生没说错,姜铭就是个大傻逼,有了机会也不抓住,他潜意识里还是感觉自己足够高傲,所以之前在天程的时候逃舞蹈课,现在有姚远卿这样盯着他练习的舞蹈老师也不专心,甚至连那么多练习生在意的小考他都没有用心过,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出道。
不然他怎么就能偷懒到连动作都记不住?他怎么就能笨到连动作都记不住?小考从B掉到D,所有的导师都在对他失望,他为什么还在逃避练习?
甚至连现在,作为一个D班练习生,有了这样一个愿意尊重他想法的中插赞助商的机会,他都没有抓住,只会坐在盥洗室里像条狗一样的呜咽,一来人就吓得不敢吱声。
姜榕拿起口红,这根淡粉色口红放在这里很久了,几乎没有人用过。他用指腹轻轻蘸取了口红柱周边的那些鲜艳色泽,一点点在唇上晕出诱人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于是镜子里那人看起来终于和往日差不多,粉底压住了眼眶周围的红色,口红补上了哭到脱水泛白的唇瓣。
没有人能看出来他哭过了,他想,现在他要去争夺自己的机会了。
27
外头果然有不少人都在找“消失”了的姜榕,姜榕一出门就被两个练习生围住,质问刚刚到底是跑哪里去了,两人看起来就有些焦躁,几乎是对着他吼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没在练习就为了找你?你不要这么自私成么?"
姜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躲着哭了一会就成了自私,但是看周围这么多人都在找他,也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或许是金主时间不充裕所以急着找人,把其他练习生也拉起来一起找,于是他一时之间感觉更不好意思。
姜榕只好挠了挠头对着他俩笑,一派纯真的模样道:“我去了下卫生间呀,昨天好像吃坏肚子了。”
“这倒也是真的没办法,”找他的练习生有点无语,“行了,你走一半不见了节目组一直在找你,你自己去和导演说吧。”
黑色头发练习生接受了这个理由,略带着怜悯的看向姜榕,姜榕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