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黄泉相陪的心思,当日却为何将我放走?”
白藏渊轻笑道:“自然是为了今日与洛公子再玩个游戏。——二位小别胜新婚,这些日子可愉快么?都说人生至乐莫过于失而复得,人生至苦莫过于得而复失。此刻,二位心情又是如何呢?”
洛澜默默不语,知道白藏渊所言不错。
这一个月间,沈锦墨身上根深蒂固虬结入五脏六腑的寒毒当真有了松动之相。原是心底暗暗以为与锦墨无法长厢厮守,但白藏渊给出的那几道法诀,确是照出了一线光明。
然而,前路终有光明的狂喜,上面却隐隐萦绕着自己或命不久长的阴霾。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爱相离,求不得。
若说以人心为局,白藏渊确是其中高手。
身后爆起雷霆样的欢呼,高台上又上了一位客人。白琉玉哭声愈发凄绝。他花穴浅处的玉珠几乎已被取尽,此刻那肥胖客商几乎将整张脸埋在他不断抽搐弹动的双腿之间,整只手指粗短的胖手几乎整只伸进了白琉玉的花穴,狠命掏挖。白琉玉赤裸的身子被红绫缠紧缚在台上,根本无处可躲。他此刻身子里只剩了最后几颗珠子,越挖越难,客人不住乱翻乱搅,反而将那几颗珠子越顶越深。
围观的客人愈发高呼大叫,来寻仙舫内寻欢的客人都多多少少受了桃花蛊的影响,许多客人早眼里染着着魔般的血色,一边在白琉玉的哀声哭求中高呼叫好,一边扯了身边裹着轻纱的山海书院弟子,当场便按在矮几上狠命操干起来。这画舫二楼,一时满是哭声,呻吟声,肉体撞击声,粘稠的水声,夹杂在混乱的淫浪哭叫声中,这寻仙舫,已成了比极乐堂内更加淫乱无度的所在。整个船舱二层无处不是淫浪之景,却只有白藏渊与洛澜、沈锦墨三人共处的角落里,气氛冷得近乎沉凝。
白藏渊忽轻笑道:“想让洛公子安然离开,是不难的。”
洛澜眼神一凝,沉声道:“白先生到底想要什么?”
白藏渊伸手挑了挑面前烛火中的灯花,烛光倏然明灭一瞬,将他温文儒雅的面貌照得晦暗不定。旋即,他形状优雅的唇轻勾,道:“我这舫中,接客的美人都来自何处,洛公子想必已是知道的了?”
洛澜点点头,简短地道:“山海书院。白先生请说正题。”
白藏渊点头轻笑。“好罢。我知道洛公子与山海书院稍有些旧怨,便特意在山海书院内选了这些年轻貌美的弟子,用了一种名为桃花蛊的好东西。” 说着,他抬起头,望向洛澜并不意外的脸,又温和地笑道:“原来两位已经知道了,还真是消息灵通。但两位想必不知的,是这桃花蛊的解法。”
白藏渊伸出指节纤长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为了今日与洛公子玩这个游戏,桃花蛊的母蛊,我亦养在心脉中了。桃花蛊好解得很,只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将我的心头热血刺出来,令母蛊随着心头血游出,哪怕远隔千里,中蛊者的蛊毒也自将解开。”
“只是…若那样,我断气的那一刹那,养在心头中的噬心蛊,却会因痛楚而发狂。噬心蛊是母子连心的蛊毒,母蛊发狂之际,子蛊定也同时发狂。那时,却要委屈洛公子与在下黄泉相陪了。”
“然则,若洛公子乐意,我此刻便可服下令心脉中两种蛊虫同时僵死的药物。这样一来,洛公子便可安然离去,只是苦了这些被桃花蛊所困的子弟,从此再无药可解。桃花蛊成熟后,宿主日日会如疯魔般渴望交合,便是带回家去,只怕也还熬不住要跑回青楼楚馆接客,一辈子接客到死了。”
说完这席话,白藏渊的脸庞在烛光掩映下,隐藏着一种带着些魔性的残忍之意。
“我一直觉得洛公子这个人有趣得很。表面上清风朗月一样,似乎什么都看得开,内心里却什么都在乎,什么都看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