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便有些没眼看,薛晓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把食盒放下,非常知趣地跑了出去,心想兄弟果然比不上情人,等自己娶回了韩姑娘,定也如现在般不理你们。
闻到食盒中温暖的羊肉汤的味道,沈锦墨忽觉得自己已经饥肠辘辘。这才想起,不要说睡觉,上一次吃东西也不知何时了。此刻将心心念念的人拥在怀里,前尘往事忽然有如一场零碎的噩梦,仿佛一片鲜活的微风把死寂的世界又撕开了一个口子,温暖的光亮又一次照了进来,虫鸣鸟叫忽然又有了声音,树木花草忽然又有了颜色,美味珍馐忽然又有了味道。
“吃点东西再说。”洛澜扯着他的手向桌边走去。沈锦墨连忙跳起来,把洛澜拥在怀里,怕他看不清东西撞到。食盒中是几只焦黄喷香的烧饼,两碗洒着碧绿葱花芫荽的羊肉汤,又有几样青碧小菜。沈锦墨把洛澜拥在自己腿上,便盛了一勺汤在唇边轻轻吹凉,往洛澜唇边喂。
洛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勺汤,才好笑道:“只是眼睛暂时看不见,哪至于什么事都做不了,勺子给我。”
沈锦墨坚持不允,总觉得这人依靠在自己怀里要自己照顾的时候简直太难得,简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人照顾个彻底才好。一勺勺喂着洛澜喝了半碗汤,他自己的肚子却忽然“咕噜”地雷鸣般响了一声。
洛澜又好气又好笑,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命令道:“自己吃饭!”
沈锦墨这才“哦”了一声,乖乖还给了洛澜吃饭自主权。
洛澜自己拿起竹箸,似是极自然地夹菜进食,丝毫看不出他眼睛不能视物。沈锦墨自己吃了几口东西垫了垫饥,便又看着洛澜似乎早已习惯了黑暗的动作,心中忽然一阵极强的酸楚。
只有眼睛吗?还有什么?这两个月,白藏渊到底对他做过些什么?
想到这里,口中的食物仿佛又没了味道。
洛澜似乎意识到了他情绪不对,沉思了一下,也放下了筷子。
“…我没事。白先生对我还算客气。他在我身上下了些不知什么东西,只怕还要去寻他要解药。这一次他是等着我们去寻,大概不出几日就会有线索放出来,我们静静等着就是。”
沈锦墨伸出手去,死死抓住了洛澜的手。
“你不要骗我。”他的声音有些涩哑,“这两个月…他不会什么都没对你做。”
此刻,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夜色带着一点微微的寒意从窗棂漫进了屋室。
夜色来临时,那些记忆总是不怎么好。
洛澜回握住沈锦墨的手,意识到自己指尖也微微有些颤抖。
“…没有大碍。他用过一些小玩意,看我的反应。”
话一出口,他便感觉到身后靠着的温暖身体猛地一窒。
“…小玩意?”
当日白藏渊以袁非之名隐在极乐宫与天极阁内,他手里那些“小玩意”的威力,沈锦墨怎会不知!
“……阿澜。”沈锦墨的声音里又带了一点压抑至极的愤怒和哽咽,“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洛澜默默点了点头,心知沈锦墨在这两个月间不知都想到了多少可怖的景象,自己虽过得并不轻易,但只怕还是比他幻想中的情形要好。若不让他好好看看,只怕他要胡思乱想得更厉害。
沈锦墨把洛澜的身子一把抱起,打横放在床上。颤抖的双手伸到衣带上,却因手的主人心绪太过激荡不宁,解了几次也解不开。洛澜叹了口气,按住他的手,自己解了开。时值夏日衣衫单薄,衣带解开后,浅色的素绡衣料如水般滑到了身子两边。沈锦墨定定地望着洛澜修长流畅的身形,却被白皙身体上有新有旧的道道红痕激得浑身都在颤抖。
是鞭痕,甚至又不仅有鞭痕。有些更细小的痕迹,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胸前的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