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过来,将洛澜几乎软得没有力气的身体架了起来。
“……阿澜!”沈锦墨只觉自己一生从未如此恐惧过,口中嘶喊出的声音几乎带了血,眼前一片斑斓的乱光,身子猛地向前一挣,却根本用不上力气,趴倒在地上。下巴似乎是磕在了青砖地上,嘴里一片血味,却根本感受不到痛。满心只有无尽的惧怕。
这个疯子,白藏渊这个疯子,他要带走阿澜!
他会对阿澜做什么?他会把阿澜怎样?
白藏渊遥遥地微笑起来。
“莫要惊慌,我说了,只请洛公子陪我三个月。三个月后,就把你的宝贝完完整整地还给你,可好?”
沈锦墨又听到洛澜的说话声,似也温和淡然:“白先生,你说的完完整整,可是完好无损么?”
白藏渊面上温文儒雅的笑容不变,道:“这却不好说。…但洛公子这样的人物,我定然会客客气气地对待。”
“不…你杀了我!”沈锦墨绝望地嘶吼着,“什么解药我不要!”
“你把我杀了!放了他!你不要动他!”
“你放了阿澜!”
喉咙似已喊破了,每一字每一句,狂乱嘶哑,都是血味。
“锦墨…”他隐约听见洛澜微带着一点叹息的声音,“先活着。”
只片刻间,两个侍从推着白藏渊的轮椅,又有两人将洛澜架在身上,十数个活傀儡在后整齐如一地跟随,一行人就在他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沈锦墨茫然昏乱,死命向着白藏渊离开的方向挣动,口中除了血味什么也尝不到,喉咙几乎已经叫不出声音。胸腹中千刀万剐的剧痛几乎已感觉不到,手指几乎都抠入了地下的青砖里,指甲碎裂,片片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