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锦墨倒是跟洛澜粘得很,有事没事追在洛澜后面跑。
此刻想起…在灵犀山庄一同长大的那段岁月,倒是几人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沈知远事务繁忙,一个月也就来看他们几次,指点些武功。到了他们十几岁上,便开始给他们些山庄事务去做。薛晓还记得,那是他十五岁的那一年,锦墨被沈知远派出去与一些精锐一同去围剿天极阁下属一个堂口…然后,一去不归。
沈知远叹着气说锦墨死了,又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薛晓哭得七荤八素,但后来想起,洛澜当时的神情稍有点奇怪。
在那之后,洛澜行事有时就有些捉摸不定,不知在藏着掖着些什么。偏那时沈知远见薛晓愈发迷上医术和各色杂学,便将薛晓派出去拜在素问谷门下修习了几年医术。薛晓再回灵犀山庄时,洛澜已经成了面上永远带着三分笑,却让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些什么的灵犀山庄继承人。
再后来…却是听闻锦墨未死,冠上了沈姓,杀了拓跋海,成了那邪道门派天极阁之主。
从回忆中把自己拉出来,薛晓还是难以将此刻面前眉目锋利的俊美青年与记忆里的少年联系到一起。再想到在潇湘君子庙内看到的差点把他震瞎了的场景,他张了张嘴,然后崩溃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主要是来赔罪的。”洛澜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一套烂摊子丢到你头上,真是对不住了。”
沈锦墨也低声说:“抱歉。”——隐约间倒还是那个累得两人替他抄书、别扭着道谢的少年的模样。
“…哎这些事就别提了,兄弟嘛。”薛晓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兄弟就是被坑的。又有点绝望地问:“你们俩到底…还是跟我解释一下吧,我尽量接受现实…”
洛澜伸出一只手,和沈锦墨十指扣在一起——未免有点太过亲密的扣法。
“就跟你今天看到的一样,就是这样。”洛澜对此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传言基本都是对的,细节还要问吗?”
薛晓噎了一下,干脆给自己灌了一杯酒。洛澜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又拿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和沈锦墨都倒了一杯。“你们俩到底都是什么表情,来喝酒。这种机会可难得。”
沈锦墨默默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种机会…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了。被送去那种地方,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一个人跪着踽踽独行,他原以为自己就只能一个人这样死了烂了疯了…怎可能还有这样好端端地坐着与洛澜薛晓一起同喝一坛酒的一天。
如果没有那一束从暗无天日的阴霾里照进来的光。
薛晓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所以阿澜你就打算和锦墨回天极阁了?你们这是打算成亲不成?”
洛澜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听了成亲这两个字,差点呛到,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沈锦墨皱了皱眉,轻轻抚着洛澜的脊背帮他顺气。洛澜好容易缓回来,又是一阵笑。“成亲什么的也想太远了吧?是要我嫁到天极阁还是要我把锦墨娶回灵犀山庄去?”
沈锦墨不着痕迹地缩回手,轻轻将酒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淡淡地道:“这种事未免太开玩笑了。”
…不知为何,虽然他心里也觉得未免儿戏,但听洛澜笑到呛,他心里就是隐约有点不舒服。
洛澜想了想,又开始讲正事。沈知远很可能扶植亲子沈元洲在山海书院藏身、孤灯祭这一系列不知缘由的怪事等等,都与薛晓一样样讲明。提到孤灯教在沐阳城捉的那几个人,薛晓忽然眼睛又亮起来,“那个韩芙蕖姑娘…”
“哦哦。”洛澜会意地点头,“韩芙蕖是个好姑娘,卷进这事情里只怕吓坏了,正好你一路把她送回韩家去。”
薛晓眼睛发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