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方才好容易把叶若宁交代的公文都看过,原本早上还想着要赶紧做完功课好回卧房好好“教训”一下洛澜,但一件件处理着公事,被热血冲昏的脑袋也慢慢恢复了温度。等他终于摆脱了大管家叶若宁,天已擦黑,他却不想回卧房了。
拎了壶酒,坐在后院凉亭,看月亮一步一步爬上来,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上了洛澜的时候脑子里真的有点疯。他被狠狠磋磨了十年,在被欺辱得最厉害的时候,心里总是时不时飘过那日意外在窗根下听到的零星几句话:“……洛澜不能给你,我以后要将灵犀山庄交给他。你一定要的话,给你锦墨吧。”——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没几日,他就被锁了武功,被脱光了衣物,最不堪的地方插上狗尾,变成了拓跋海脚下人尽可欺的一条狗。
虽然他知道这事实在怪不得洛澜,甚至偶尔会觉得幸好不是洛澜,但是,脑子却隐隐约约地总是有些不甘。也有些怨忿,想着阿澜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为什么还没有发现我在这里生不如死地活着。这些不甘和怨忿,在知道洛澜果真继承了正道盟与灵犀山庄后,愈发将他烧得厉害。他开始有点分不清自己对洛澜是惦念还是嫉恨,开始心心念念地想欺辱他,想让他至少也把那些委屈拿来尝尝看。
如果洛澜恼羞成怒,破口大骂,沈锦墨只怕真的会不顾一切,就把他做个淫奴折辱。
然而这个人一如十年前一般好看,却只是笑,不生气,不抵抗,随他胡作非为——反而乱了他心神。
喝了半壶酒,沈锦墨仍然没想通自己到底要怎样对他才好。总觉得若对他太好便对不起当年漠北冰原救他那人,若对他太坏却也下不了手。左思右想,却只确定了一件事:此刻自己很想拖他来一起看看月亮。
看看月亮,喝杯酒,说句话,然后……也可以做点别的。
“来陪我疯……”沈锦墨幽幽地道,“好,那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洛澜只看着他,勾着唇角笑着不说话。这两天他一向对沈锦墨予取予求,确实是什么都可以。沈锦墨疯是疯,倒也没真的疯到超越他底线——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底线快低得看不见了。虽然感觉这么好的气氛有些浪费,不过就算让他立刻跪下来舔然后再坐上去自己动也不是不行。
“那你给我跳个舞。”
洛澜脸上的笑凝固了。
这是个什么丧心病狂的新疯法?
沈锦墨原是随口说的,月色映着桃花树的影子好看,人又好看,他下意识地觉得月色下美人跳舞一定好看。发现洛澜脸上居然出现了这两天从未见过的犹豫,他忽然觉得这主意简直不能再妙。
“嗯,跳个舞好了,要不然…难道你还是更喜欢我在这里上你?”
洛澜还真的仔细比较了一下这两件事的优劣,然后发现,都很羞耻。
踌躇了半天,差点便脱口说出“还是给你上算了”,洛澜到底还是不甘不愿地走出了凉亭,又不死心地争取:“我练剑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沈锦墨摇头,“你那剑法不好看。”
洛澜自幼练的是灵犀山庄家传的剑法,是端庄清隽的路数,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不好看。
洛澜瞪了他一眼,腹诽小王八蛋还挺挑剔,便左手虚执了刀,索性空手随便练一套刀法糊弄给他看算了。
他这刀法是从来不会轻易示人的。他平时与人过招用的剑法端凝,刀法却故意练的是诡谲飘忽的身法。总有些时候不适合以真面目见人,总不好一出手便在武功家数上露馅。此刻手脚穴道被锁了使不上太多力气,动作便少了几分力道多了几分柔和。他本就生得腰细腿长神清骨秀,此刻将刀法放缓了速度施展起来,倒真是胜似舞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