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干净些。”段溯说,“挑这地方炸,很可能有后手。”
“……好。”陈寓沉声应了。
段溯把手头的资料甩在一边,手背抵住额心撑着脑袋。陈寓连着几个电话安排下去,此时也不太敢看段溯的脸色。
明河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事了,这趟运的东西分了好几批从不同地点入境,光谈损失倒不是很要命,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挑衅来的。
可细数明河如今那些仇家,谁有能量够胆量做这事?
此时段溯翻过放在最底下的苏昔的资料,来回扫着那之前就看过一遍却没找出问题的二十一年人生经历,眼里暗光划过。
……
“他们肯定以为会有后手,让他们折腾去吧。”苏昔没精打采地缩在柔软的豆袋沙发里。
“……”付参接不上话,他觉得事件发展速度有点超乎想象,他刚刚应付过红场其他几位高层的狂轰滥炸,此时战战兢兢瞄了眼少爷,结果发现这位正好整以暇刷社交软件页面。
“怕了?”苏昔随口道了句,心说太太们最近的新作质量参差不齐。
“不……少爷,段家那位,他究竟做了什么?”付参小心翼翼地问。出手就断人财路伤人脸面,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苏昔存了张图:“是你想知道还是那帮子骂你没拦住我的蠢材想知道?”
“……都想。”
“不告诉你们。”苏昔面无表情点了个赞,“我中午要吃锅贴和小米粥,锅贴一个牛肉一个素三鲜一个豆腐带微辣两个没有虾仁但有虾仁味道的抱蛋虾仁,要蔷薇花形的,面上有葱花和黑芝麻,粥要三分甜三十九摄氏度温差上下不超过三,让他们给我备好。”
“……”
付参觉得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传闻里所谓的诡秘、神机妙算、心思神鬼莫测……那些形容不提也罢,单说这几天胡作非为特地挑起争端的操作,老爷子是真的不打算管吗?
付参又照着旁边的玻璃窗看了眼苏昔。他还觉得,这少爷跟之前手下人跟踪汇报回来的几乎是两个人。
什么温柔亲和待人有礼文雅隽秀相处言谈举止如三月拂面春风,这都他妈什么鬼?
阴郁偏执性格恶劣爱折腾人说话凉飕飕还净下些他听不懂的命令……哪里好相与了?除了那张脸别的都是假的吧?
“有空心里吐槽我,赶紧去帮我安排吃的。”苏昔语气阴恻恻,大有安排不周就立马让这人形监视器滚的意思。
虽然保持面瘫却一再被看穿心思的付参已经不想挣扎,认命地拿起手机。
“对了。”苏昔发出一条表示最近不再接稿的消息,抬起头,“给我安排一下人手。”
付参心头生出不详的预感:“您要做什么?”
“去杀人。”苏昔瞟了付参一眼,说这话时漫不经心。
“少爷!”付参却一时当真,急道,“咱们不能跟明河撕破脸!要是杀了段家的人……”
“你也知道我现在做的还不至于撕破脸。”苏昔看着他。
付参愕然。
“你们对如今的明河了解多少?”苏昔问,“你们要是有足够的了解,对红场的掌控能力有清醒的认知,至少就不会放任我失踪二十几天,甚至都没怀疑过明河。”
“试探恶犬,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就是为他们树立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敌人,狗急了,獠牙就会露出来。”
“安插卧底是来不及了。你现在不该在这里观察怀疑我,你应该立刻派人去监视明河的所有动向。”
“付参,你是老先生带出来的人,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想不到这些,你放到我身上的注意力太多就容易忽略别的。现在咱们还在磨合,我给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