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站着,街头流浪的记忆唤起了她的恐惧,令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王二时,毫无根据的推测。泽儿咬咬牙,看向主街远处灯火通明的一处。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却与宫里有着极不同的含义。
她快步跑去,醉仙楼的招牌挂在金碧辉煌的门楼上。门口揽客的妓女见到她这样年纪轻轻,却奇装异服的姑娘顿时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把她往外面赶去。泽儿心里一急,抓下头上的金钗扔在地上,被这等贵重首饰吸引的女人们,立刻忘记了她,不顾一切抢作一团进去。泽儿瞅准空挡,敏捷地钻了进去。
醉仙楼里一派灯红酒绿,莺莺燕燕的景象,女人脂粉的香气与酒香交织在一起,着实令人陶醉。寻欢作乐的人客见到泽儿,不由对着这个可能还未成年的女娃多看了几眼。泽儿一路踏上到铺着华贵地毯的戏台,打量一圈,孤注一掷地喊道:“我找林公子!他人在哪!”
人群霎时安静了,很快又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个挺着肚子,醉醺醺的男人举着酒壶走到泽儿脚下,半醉半醒说道:“林……林公子,包了我们月姑娘……你,你个黄毛丫头,胸脯都没……嗝,几两肉……”
很快,又有人接话道:“小丫头急得衣服都只穿了一半,是林公子看到你脱光光,怕得他躲到月姑娘裙底去?”
“姓林的……狗娘养的,霸着月姑娘...”
可怜的泽儿只风光了一句话的光景,很快就被男人的指指点点恼得哑口无言。她急得直哭,眼泪将脸上的妆又弄花了一些,倒十足像台上唱戏的小角儿。
“姑娘,林公子请你上来。”楼上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泽儿抬头,就看见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探出身子,向她发出邀请。
泽儿如获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在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里,快步跑进了林公子的房间。 内室的门廊轻纱薄缦,珠帘重重,层层叠叠隔绝了室外的喧闹。她再往里面走几步,便见到圆桌旁,背对着坐了个只穿了一件单衣,散发的男人,想必他就是众人口中的林公子。
还未开口,林公子倒是站起来主动招呼:“过来坐,喝一杯。”
听到他的声音,泽儿又要落下眼泪。她确信王二找对了人,如今只有他才能解了阴齐的危机。这个名字藏在泽儿的喉咙里,却叫不出来,喊不下去。月姑娘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剩下泽儿红了眼眶,痴痴盯着他。
“俞...”她才说出一个字,便被毫不留情打断了。
“看来是姑娘找错人了,在下并不姓俞。”
“怎么可能...”泽儿不敢相信,又急忙补充道:“俞将军,我有事相求,王上性命危急,请你救命啊!”
那人眼里未见动容,只嬉笑道:“姑娘,你是喝醉了到醉仙楼里来搬救兵?”
“你骗不了我...我...我,”泽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才鼓起勇气把话说穿:“你……以前我,你不记得我,可是我…伺候过你……我……”
他听了,语调微变,顿时失了礼数,饮光了面前的酒,问道:“你说的人是谁?”
“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俞霖,是不是?”泽儿急得顾不得克制。再晚上片刻,可能王二与阴齐的就危急一分。
他听了随即大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就当我代王上求你,求你救救他……”
“如果王上遭危,该找的是俞将军,却不是我。”
“今晚...今晚王上大喜,俞锋趁乱造反了,我亲眼见他带人往养心殿去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泽儿越说越急,最后跪在他面前语无伦次地哀求。
“他要成婚了?”面前的人有些愣住了,像是要确定这个消息,重新对着自己反问了一遍。他顿时把目光投向泽儿,才发现她身上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