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还在那高潮起落的快感里,脑袋有些迟钝,闻言一怔,皱着眉看着陆江。
陆江也挑眉看着他。
“我、我……荒唐!”他声音湿润润,软绵绵的,就算语气很凶,可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怎么荒唐了,”陆江用眼光描摹他的脸庞,“你被我睡了这么久,我的东西每次都射在你肚子里,你怀了我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李暮宁觉得自己脑子一片浆糊,咬着唇久久才道:“我是男人……”
陆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你是男人,你要是女人,我们早就已经生了一屋子的崽了,有的像你,有点像我,多好,对不对宝贝。”
李暮宁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闹了个大红脸,有那么一刻,他居然信了,他跟陆江的孩子……
他一转身,背对着陆江,眼不见为净。
陆江把他捞起来,趴在自己身上,抚着他的背,轻声道:“睡吧。”
这件事最终也没能查出来是谁指使的,因为那个男人和侍女和香都死了,都是咬舌自尽,他们的尸体被吊在悬崖壁上,任烈日曝晒,任秃鹰啃食。
但陆江知道,李暮宁心里更是清楚,除了陈佛清,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惜的是,那日陈佛清并不在极乐巅,撇清了关系。
李暮宁不知道陆江是怎么想的,他自己是满意的,相比较前几年的陈佛清,现在的陈佛清已经敢付诸行动了,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没人再提起。
李暮宁身体好转,却也异常头疼,陆江最近对捆绑很感兴趣。
他们在一起睡了四年,花样玩得并不多,一来是两人都没经验,只知道那几个常有的姿势,二来,第一年的时候,李暮宁反抗得很厉害,陆江光是制服他,就要费一番力气,只想使蛮力将他操晕过去,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而后,他们就形成了固有的模式。
但是那场疯狂的性爱里,陆江第一次将李暮宁绑起来,竟然激起了陆江的兴趣,以至于现在次次都要用上发带,李暮宁现在看那一堆发带,就心有余悸。
极乐巅的藏书阁内,李暮宁手捧着一本功法书看得入迷。
这个藏书阁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存在了,是几代极乐巅尊主积累而来的。藏书阁占地广,但放着很多直顶房梁的书架,显得异常拥挤,人行于其中,颇有一种遨游书海的感觉。
李暮宁手里的书被抽走,面前出现了陆江的脸,他看了看手里的书,道:“看着做什么?你又练不了。”
李暮宁无言低下头,心里一阵紧张,因为他看到陆江手里拿着发带。
他最近越来越放肆,以前胡闹,还只是在漱玉宫,偶尔会在药池,现在,大有把极乐巅每个地方都来一遍的打算。
藏书阁是对整个极乐巅的弟子开放的,现在是饭点,所以没人,李暮宁也会挑这样的时候来,若是对上那些弟子,他都不知道,是对方惊恐多一点,还是他尴尬多一点。
陆江随手从高处抽出一本书,他身高很高,一般人够不着那么高的书架。他没打开书,而是卷起来,挑起李暮宁的下巴,高深莫测地看着李暮宁,“说话。”
李暮宁如他所愿,“我们,回去吧。”他看了看陆江手里的发带,吞了吞口水,他真不想在藏书阁,这里是他噩梦的开始。
陆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发带,勾唇一笑,“急什么,你不是想看书吗?来。”说着将李暮宁一把扯到自己怀里,他背靠着高大沉重的书架,将下巴垫在李暮宁的肩窝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将手中那本书摊开在李暮宁面前。
那是一本春宫册,准确来说,是本断袖之爱。
那书里的每一副图,都叫李暮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