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过往的反应,他们却好像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到似的,不正常。”
她摆弄着桌上的杯子,冷笑不已:“不过自从成祖驾崩后朝廷对于地方的掌
控力每代都在衰退,也许这只是官府有心无力的表现。朝廷禁止的东西可多了去,
贩卖良人,私通敌境,拥兵自重,淫祀鬼神,以上这几项大逆不道的东西都已经
出现了。虽然大燕表面上还是太平盛世的样子,但是内里已经有不少空子了。若
是五十年前,皇上巡视江山,岂需武林的配合?凤阁人马出动那可是说一不二,
名声都是杀出来的。现在,怕是某些地方早已乱套了,以至于我们在清风山下遇
到的事儿都能发生,官府还毫无反应。”
她直直地看着我说道:“便就是你所在的龙头帮,暗里控制了神州三分之一
的运输行业,人口贩卖。卧榻之侧,岂容酣睡?且不说人口贩卖这种肮脏生意,
运输行业这种关键命脉若是朝廷有力的话根本不可能容忍这种灰色势力触碰。更
别说整个坐拥数万忠心耿耿的成员了。对于龙头帮这在地方几乎是垄断性的运输
生意,官府只能处理明面上被捅出来的过错,而对背后的利益无法阻止。更何况
每年大燕不知有多少桩掠卖案都是通过龙头帮的渠道通往买家。如今朝廷能做的
只是在大势力里拉拢,扶持几个代言人牵
扯关键利益而已。”
我左右探望几眼,说道:“这个,薛姑娘,我个人是对人口贩卖这种东西痛
深恶绝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明人不说暗话,我对龙头帮的态度更倾向于雇主和
员工,只要它能提供匹配我的能力和贡献的资源,那我对帮派尽心尽力。但是更
多的归属感,忠诚这种更虚渺的东西,我要是说自己对龙头帮有多么虔诚热爱,
怕只会惹你发笑吧?”
所以说,不管你是在朝廷那边的,门派那边的,还是权门,豪门那边的,怨
念别怼到我身上啊,我混口饭吃而已!薛槿乔可是我来到大燕这些时日最值得依
赖的大腿,这点我非常确定。
薛槿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对帮派怀有二心可是大罪,你就不怕三刀
六洞?”
我直起身肃穆地说道:“怕,当然怕!但是我更深知人都是和我一样表里不
一的动物。我不相信帮里兄弟都跟我相反,都是真正深爱着帮派,忠诚于帮派的。
这种人也许有,也当然是任何组织最珍贵的财产,但是绝大多数一定是我这样,
当一日和尚敲一日钟的。甚至,我还做出了远超我的身份的贡献呢。这错误吗?
也许在那些权势通天的大人物眼里我们小民身心不完全地奉献上去便是罪过,但
是持有这种信念的人,怕也是对我们平头老百姓的要求甭高了点儿。”
薛槿乔沉默了良久后,有些意兴阑珊:“你的歪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真不
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偏偏我还很难说你不对,毕竟,我也最讨厌那些大义凛然
的酸儒,掌权者。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道对于不尊重忠诚,哪怕它是表面功夫
的人,是极不友善的。”
我笑道:“这我明白。无论什么时候人们都有一些共识不能戳破的,哪怕所
有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回事。只是,我在帮派里装得已经够辛苦了,现在大
家都以为我是个一心只为帮派做好做大账房工作的算学专家呢。好歹在薛姑娘你
面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