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漓失笑道:「韩郎,你作为男子当然会如此觉得。但是,大燕的妇道对
于女子的要求,本来就是如此啊。派里的同门若是与心仪的郎君结合双修,那对
方本来就是要共度余生的伴侣,岂容女子挑挑拣拣,改变心意?奴家倒是觉得,
这牝牡玄功对双方都如此苛刻,女儿家千百年来习以为常了,反倒是男方虽然还
是能再添妻妾,终归是要顾忌到自家的双修对象几分,所以反而对女子来说更为
有利呢。」
我怔了怔,颇为赞同地说道:「嘿,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你说得对,大
燕夫妻之间,男女之间,本来向来都是女方处于弱势。牝牡玄功如此严格的修炼
前提,却是在女方这边加了一份重重的筹码,甚是有意思,不知这是否创始时便
有意为之的。却不知云雨花露诀具体是什么样的效用,会否与牝牡玄功合在一起
时,有什么特别的神异。」
梁清漓点了点我的鼻子,说道:「奴家拜入师傅门下时,便对她明言,这辈
子不会再接触那风月之地,烟花场所的勾当了,此生除了自家夫君,也再也不想
去服侍,讨好其他男人了。所以哪怕师傅甚是看重两者均知的传承,也只传授了
牝牡玄功。」
「你的师傅倒是对你好得很,比我一开始预期的情况好多了。不过,她不会
连小玉也想要拐了去吧?」
恋人咯咯笑道:「那倒不至于,师傅说小玉虽然在聚香苑里待了数年,却还
难得地懵懵懂懂,纯真无邪,若有机会的话,反而更适合进入普通门派拜师。奴
家……奴家亦是这么认为的呢,但也不敢在师傅面前说,否则好像嫌弃门派似的。」
如此这般嬉笑与探讨各半地将牝牡玄功上上下下地推敲了大半个时辰。我们
稍作尝试地蕴养五脏之气时,梁清漓因为已经勤加修习了数月,自家又是天生
「荷尖碧叶」的色相,很快就有所回应。我则完全没有摸到头绪,只是尽力地配
合她。行功一趟完毕之后,我们暂且停了下来,赤着身子躺在床上聊话。
「话说,我刚回来的那一晚,一提起你师傅,你便说想要让她帮我看看伤势,
是因为早就知道这个功法的疗伤效果,是吧?」
梁清漓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胸膛,道:「奴家早在八月时,薛府的人第一次来
告知你的情况后,便挂念着这事了。而师傅也当真狡猾,明明在奴家未拜师时,
极力将牝牡玄功吹嘘成世间少有的仙家绝学,拜师后听奴家说起你的伤势后又忽
然矜持起来,谈起那对双修对象的各种要求来。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奴家只望……
夫君的痛苦能够因此稍微减轻一点,哪怕只有一丝都好。」
「什么痛苦?」我故作糊涂地问她道。梁清漓只是轻咬朱唇,我见犹怜地看
向别处,没有说话。
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后,我苦笑道:「看来想要瞒过枕边人,终究不是易事啊。
我到底不是什么钢铁硬汉,而你也断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子。」
这几个月来锻炼出的忍耐力最多也只是让我在清醒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倒也没指望自己经常半夜满身冷汗痛醒的动静能这么一直不被察觉。这段时间为
了不让她过于担心而硬撑的做态,想来梁清漓对此洞若观火,却也为了让我心安,
做出全然无觉的样子。双方都为了对方着想,小心翼翼地压抑住痛苦的样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