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开始认真思考。
我静静地让他想了一阵后,继续说道:「在我看来,那些都是关于我所知道的那个唐禹仁,最为末不足道的细节。你的心性,你的坚韧,你的冷静,你的隐忍,你那张死人脸下滚烫的热血和心肠,你一诺千金的豪情,你对于自己近乎狂妄的自信,你从未因为我卑微的身份而对我不屑的平等心态。这些才是组成我所结交,敬仰的那个男人的本质。闻香散人可以打断你的手臂,可以废掉你的武功,但是他无法毁灭这些更为本质,更为纯粹的东西,只有你自己放弃了的时候,它们才会散去。」
我诚恳地看着身前的好友,说道:「前段时间我很颓废,很愤怒,很焦躁,满腔怨恨却不知往哪发泄。但是宗兴大师一直在开解我,想让我知道,就算要走一条充满了憎恨的复仇之路,也不要迷失自己。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哪怕我过去这三个月每个夜晚都会颤抖着被痛醒,我也要抓住那条不认输的信念,绝不会让闻香老狗击败我,绝对不会让青莲教就这么逍遥法外,更不会让他留下的伤痕就这么定义我的一切存在。我会战胜他留给我的痛苦,也会让青莲教和它背后的人,无论是宁王府还是谁,都付出代价。」
说了我能说的话之后,马车便再次沉默下来。
我眼前的男子似是看着我,也似在看着遥远的某处。
这次唐禹仁并没有易容,几个月未见,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孔更是削瘦,颧骨高高,让他的表情显得冷酷而漠然。
那对利剑般的长眉下,冷厉的双眼若有所思。
良久后,唐禹仁似乎达成了什么结论,原本绷紧的脸庞也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就这样对视了数秒后,他开口了。
「谢谢你,阿良……能与你相交,是我之大幸。」
彷佛雨后初霁,阴霾尽散,唐禹仁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阳光而温暖的笑容,充满了感谢与理解之意。
我被这真挚的道谢感染,不由自主地露齿而笑,一股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暖意在胸腔中扩散开来,让拂面而过的的秋风感觉格外宜人。
「我的事且说够了,这里有一件关于你的事,需要跟你提醒一下。」
「哦,怎么了?」
「你的那个朋友,梁清漓……她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