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脖子的桎梏即刻放松,一口久违的空气冲进咽喉,温德尔猛一呛住,大咳起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暗自庆幸“得救了”,已被一根尖细冰凉的针状物抵住了颈侧的动脉。此时此刻温德尔才得以看清,原来凶器是支针头,上面连接着细长的输液管,那就是差点把自己勒死的东西。他及时压抑住了惊声尖叫的本能,害怕自己颈部一鼓动便会引针刺入。这厢惊魂未定,仿佛比针还锐利的话音再度重复了一遍:
“ you hear me?”
“...Ye,yes!”温德尔几乎是惨叫出来的。“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好说,你别……”他边说边忙不迭地用余光吃力地向对方瞟去,只一眼便僵住了,脸上显露出不能相信眼睛的表情。
“你,你怎么……难道,你……?”
对方无言地点了点头,身体略微移开,温德尔看到了他身后倒在地上的助手,他面朝下趴伏着,没有一丝动静。
“你要干什么?”温德尔用吼叫替自己壮胆,“为什么伤害无辜的人?”
受到质问的男人原本一言不发,听到这里沉默一瞬,突然浅浅失笑。
“无辜?你大概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我时间宝贵,温德尔医生,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似乎这个词语寓含着至少己方能够有所得利的暗示,温德尔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交易?”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不会伤害你。一个忙换你的一条命,很划算吧?”
温德尔猛地打了个寒战,害怕针扎进咽喉,只能用力将怨怼的目光扯到眼角,“说了半天,你还是威胁我而已。”
男人睨着他,眼底没有笑意,看上去异常认真,“你误会了,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交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能杀了你再想办法自己去完成,彼此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说话间,针尖的触感消失了。温德尔转过脸,张大嘴巴望着不久前还躺在实验室里浑浑噩噩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审视着他,半天,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如果你答应帮我,你马上就会知道。”
温德尔的嘴巴依旧忘了合拢。他仿佛着了魔一般瞪着对方深黑的眼瞳,半晌,脱力似的点了一下头。
“我得声明,凭我自己是打不开‘吗哪’仓库的,有两道虹膜校验锁,其中一道是图林大人的……”通往七楼的楼梯上,温德尔默默迈上几级台阶,突然下定决心似的转过头来,眼光撞到快要抵上后心的柳叶刀尖,尾音便融在了喉咙里。洛华楠将刀向后缩了约一厘米,算是回报他的坦诚。
这把刀是他从温德尔的手术室里“顺”出来的。除了威慑,另有他用。温德尔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继续上楼,洛华楠悄悄撤回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