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季浩澜终于崩溃了。手机被掷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痛苦的抱住头,眼眶发红。
到底是谁...谁会知道他的手机密码,谁又对他恨之入骨到不惜冒着犯罪的风险也要将他亲手毁掉?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吓得他浑身一颤,哑声道,“谁...”
“浩澜叔,是我。你没事吧?”门外传来继子祁亦修夹带着困倦的说话声。
季浩澜擦了把脸,故作淡定地回应道:“没事,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睡了的,刚刚听见你房里传来一声巨响,以为你摔倒了,所以来问问。没事我就接着回去睡啦,明天还有课呢。”
“谢谢亦修,叔很好,就是手机刚刚掉地上了,明天拿去修一下就好。”
“好...”那头安静了了片刻,又听祁亦修犹疑道:“浩澜叔,我以后晚上睡不着的话,真的可以随时找你吗?”
季浩澜此时哪有闲心跟这小屁孩扯皮,立即敷衍道:“当然可以。早点回去睡吧,叔也要睡了。”
“嗯!浩澜叔真好!”对方似乎非常高兴,离去的步伐都是轻快明亮的,相较房间里的烦躁沉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惹得季浩澜更加羞恼。
“这小崽子...”他咬牙道。就在这时,脑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该不会...是他做的?
然而季浩澜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他眼里,富人家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像是温室的花朵,看不见这个社会最黑暗的那一面,不知道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想当年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从家里偷跑出来,本想在这大城市一展拳脚,做出一番成绩...事实上,他确实做出了成绩,比如牛郎店的销售量NO.1。
而十八岁的祁亦修,即使过着最单纯的校园生活,还要嫌这苦,做那累,甚至找上他来抱怨高考压力大。
季浩澜简直觉得讽刺又好笑,这样的小孩哪儿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来,怕是想都想不到吧。
他看了眼大开的窗户,猜测真正的犯人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找到犯人,而是绝对不能让家里任何人发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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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亦修放学回家,桌上摆着做好的饭菜,家里却空无一人。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冰箱贴下发现一张纸条:亦修,饭菜做好了。叔不舒服,吃饭不用喊我了。
祁亦修心里冷笑一声,估计是被他那些个情人骂得不舒服吧。
不想让我喊你,我偏喊。
他蹑手蹑脚窜到叶兰房间门口,然后猛地敲响门:“叔!你没事吧?!不舒服的话我陪你去医院好了!”
季浩澜吓得一抖,脸上敷着的热毛巾都掉到了地上。他立即按住一边鼻孔,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口气说:“不,不用了!就是小感冒...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快去吃饭吧,凉了不好吃了。”
“哦,好。”
然而没过多久,恼人的脚步声又出现的在门口。
“叔,我给你做了盐蒸橙子,对感冒特别有用的。我给你端进来咯!”还不等季浩澜拒绝,祁亦修便推门而入。他慌张地用被子遮住脸,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亦修真懂事。放在床头柜上吧,叔等下起来吃。”季浩澜嘴上夸着对方,实际上恨不得把这小屁孩拎出去。
“好的。叔你怎么捂着脸啊?”
“哦...我怕会把感冒传染给你...快出去吃饭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祁亦修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