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也记得我喜欢吃的,还每天都做。”翟洋傻愣愣地站在桌边,耳朵红红的,“彦书,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其实想想,衡彦书从高中的时候就是对他极好的。那时候父亲刚中风,没办法工作,家里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每天到处去别人家里做钟点工养家,自己就每天中午在食堂打五毛钱的饭,就着自己从家里带得酸豇豆吃。后来衡彦书看到了,就经常一个人打两份菜坐他对面和他一起吃,平时还专门挑自己不在的时候,往自己的课桌里丢些零食、文具之类的,可要问起来,他又咬死不认账。
衡彦书就像是一根藤蔓,伸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泥潭,用自身的茎叶卷起翟洋的身体,一点一点将他从中拉扯出来,直到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
可时间久了,翟洋却忘记了藤蔓本该是向上伸展、攀爬的。
他将衡彦书默默无闻的付出视作理所应当,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习惯性地依赖着,直到自己最近经历了种种挫折,他才知道自己没有衡彦书,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彦书,我以后也会对你很好的,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对吧?”翟洋蹲在地上,两手扒着桌子边,满眼都是期待。
衡彦书心都化了,他不自觉地弯起眼睛,却还故作正经地点了点头:“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然而翟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那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什么?”
“我想借下你的手机加个人微信,打个电话也行...”
“谁啊?”
翟洋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这不是离上次那事儿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我想着姝姝万一已经不生气了呢...她把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连句道歉都来不及说...”
衡彦书只觉得之前的感动都喂了狗,嘴里的佳肴顿时味如嚼蜡。他冷下脸,把手机解了锁扔到翟洋面前,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翟洋却完全没注意到衡彦书的神情上的变化,兴冲冲地输了一串数字,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等待接听的提示音没响一下,他心脏就猛地跳一下,以至于刘姝姝接起电话时,他竟紧张的打了个嗝。
“谁啊?”对面的声音明显挟带着一股嫌弃。
“是我姝姝!我是翟洋...”话音未落,对方就蓦地挂了电话,留下一串忙音。
翟洋默默地把手机递还给衡彦书,脸上的丧气显而易见。
衡彦书看在眼里,心里一阵说不上的滋味。
本想看在这顿饭的份上,就此放过翟洋,哪怕两个人只是做一辈子的朋友,他也认了,可是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又扯到那个女人...
他在手机上点了一阵,不一会儿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不是姝姝?!”翟洋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着脑袋去看衡彦书的手机。
“不是,公司打来的。”衡彦书接起电话,嗯了几声,随即掉头朝翟洋道:“公司有点事,我要回去加班,估计下午回来。你想吃什么记得发给我,我好去买菜。”
“你饭还没吃完呢!”
一向温柔体贴的衡彦书偏偏头都不回的换上鞋子,迅速关上门走了,饶是情商为负的翟洋也看出来他似乎有些不开心。
不过也是,谁周末突然被喊去加班会开心呢,就是可惜这一桌菜了。
然而没过多久,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连贯而有力。
“来了!”
大概是彦书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吧。
翟洋不疑有他,沾着洗洁精的手在围裙上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