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私下都是这样的吗?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三十岁的男人...管榆暗暗想着,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宋天驰这个人。
叫的餐很快就到了,两人像是情侣一样在床上分享完了所有的食物,宋天驰吃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管榆眼中的忐忑。
吃完饭,宋天驰收拾完食物垃圾,又把管榆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将玉柱又塞回他的身体,随即套上西装,对着镜子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
“你要走了吗?”管榆问。
“嗯。明天有个重要的合作要谈,总不能这样去吧。”宋天驰指了指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哦。”管榆轻轻回应道。
两个人好像都在刻意回避着明天即将发生的事,可管榆却再也沉不住气了——都说刚做完爱的男人是最好说话的,也许对方心情一好就放过他了呢。
“那个...你说的合作是和...赵强的吗...”管榆用了好大的勇气才吐出“赵强”两个字,房间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宋天驰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才回应道:“不是,我准备投资一家海外公司,和赵强没有关系。”
“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管榆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眼睛因为过度的激动有些泛红,“不要把我送给他...”
宋天驰的心骤然停了一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不忍心去看男人祈求的目光。
自己是讨厌他的,用一个没什么用的人换取一个大好的投资机会,哪怕是个傻子也会这么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舒服,哪怕光是想象一下管榆和赵强在床上厮混的模样,自己都快要受不了。
难道做了几次爱自己就对他产生感情了吗?
不,绝对不可能。
宋天驰盯着镜子里那张不加修饰的脸,强迫自己仰首挺胸,摆出居上位者的姿态,可尽管如此,梗在喉咙里的“不”字还是说不出口。
“事情结束后,我会安排你和我妹妹见一次面。”
话说到这份上,管榆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反正自己早就不干净了,跟谁做不是做,也就一会儿功夫,忍过去就好。卖一次身,换一次和小娟见面的机会,只要她肯回来,自己就又可以回到从前的日子——他真的好想小娟,好想查理,好想继续跟周浩一起共事...
管榆听见自己苦笑了一声,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宋天驰常常会在夜里想起管榆的这一声饱含着无奈和悲哀的笑。
如果当初可以将这条偏离轨道的列车提前刹住,是不是就不会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只可惜此时的宋天驰对未来一无所知,狭小逼仄的卫生间像是一道囚笼,困得他喘不过气。他甚至不知道此刻压抑的气氛和心里的不舒服从何而来。这件事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现在尘埃落地,自己应该感到安心才对。
多次出轨、辱骂妻子、虚伪懦弱...他努力回想着管榆最不堪的一面,回忆着妹妹的精神诊断表,直到柔软的内心再一次被坚硬的盔甲覆盖。
“嗯,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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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天驰的几个保镖带着造型师来到管榆家。
和七天前一样,他被画上精致的妆容,穿上不符身份的长裙,打扮得像是豪门少妇,殊不知他即将做得是妓女那一行当的腌攒事儿。
“你脚上打着石膏,穿高跟鞋不方便。要不就光着脚吧,反正也不用你走路。”其中一个保镖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