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人肯定挺好的,愿意跟个刚来的小新人说这么多...”
“所以你就一直记到现在?”
周浩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管榆一眼:“我一直都很关注你。只不过你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好像不愿意让别人打扰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不请自来。”
“是吗。”管榆的眼神有点闪躲。
“是因为要倒东西吧?”
管榆愣住了。
“我看见你每天都会带一份便当,但是从来不吃,都是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倒进食堂泔水桶里。”
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进了汤里,几点油星子溅在桌上,管榆的手僵在半空中,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突然变得很酸,连咀嚼都提不起劲。
倒掉的原因很简单。早上在家吃,晚上在家吃,中午还要吃家里带来的便当,他实在是吃腻了刘小娟所谓的养生补气,实则缺油少盐,寡淡无味的菜,人如其菜,叫人倒尽胃口。管榆就像背着老师偷偷撕掉试卷暗自抗议的考生,通过践踏别人劳动的成果获得报复的快感,害怕被发现,却又忍不住期待看到对方得知时伤心痛苦的表情。
他像上瘾似的每日重复着,沉浸在扭曲又残忍的乐趣中,不可自拔。
可是现在再听到这件事,他想到的却只有刘小娟每天凌晨五点蹑手蹑脚起床事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小心翼翼给自己掖被子的那双手。
刘小娟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她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自己的朋友,管榆就是她的全世界,所以管榆才能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这一切被宋天驰的出现打破了。
一个将他伤害至此的男人,管榆理应憎恨;然而比起他,管榆更恨过去那个负心凉薄的自己——如果自己是小娟,恐怕往饭菜里下的是砒霜,而不是雌激素。
塞得鼓鼓囊囊地腮帮子突然一酸,嘴里的饭菜好像都失了味道。
是自己罪有应得,是自己活该。
“榆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周浩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管榆,没想到对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管榆拼命地擦着眼睛,可是不管怎么擦,眼泪就像开了水闸似的源源不断往外涌。他哭到抽噎,才艰难地抽着气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些事做错了,就永远得不到被原谅的机会了?”
周浩难得的沉默了。
他捏住食堂提供的一次性纸杯,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水,又随手用袖口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渍,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管榆没有注意到周浩的异常,独自一人沉浸在悲怆的情绪中——他得到惩罚了,可是小娟还是没有回家。
像是台风天被层层胶带缠绕住的窗,明明看得到外面的世界,却连一条缝隙都不给他留,任他扑扇着翅膀却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透明玻璃上,撞得头破血流也飞不出痛苦地囚笼,找不到希望的出口。
就在这时,手突然被紧紧握住,管榆惊得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澄澈的双眼,只听周浩一字一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对于我而言,你跟别人不一样。”
“榆哥,我...”
话刚说一半,管榆猛地抽回了手。浴室里的事在他心中种下暧昧的萌芽,他像是猜到了对方下半句话似的心头一颤,立即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周浩何尝看不出管榆的抗拒,顿了一下,转而又道:“我把你当大哥,当朋友,有需要帮忙的你也不要跟我客气。”
“嗯。”管榆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吃饱了,你送我回家吧。”
两人回到管榆住的单元,电梯一路往上,两扇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打开的一瞬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