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南你够了!”
齐旻乐像是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拉住了项南。
“你给我放开!嫌我上次打你打得还不够吗!?”
项南使劲想要挣脱齐旻乐的束缚,双臂却被他从身后牢牢锁住,难以动弹。
“孩子是嫂子坚持要的。嫂子去世的那些天哥一直吃不下饭,葬礼那天他胃出血晕倒被送去急救……”
“……”
“他不是不想去,是我们不让他去!”
“旻乐。”
齐景焕上前抓住了齐旻乐拦着项南的手,让他放开了项南。
项南双膝无力地跪在墓碑前,双手撑在地面冰冷的石碑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姐姐很想要那个孩子吗……”
两滴泪滴落碑文,深切的哀伤渲染着明媚的晴天。
“你以为我不知道姐姐很喜欢你,喜欢到连死都不怕吗……”
“……”
“可我就是恨。我恨你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恨你没有办法和她共度一生……”
男人厚实的手覆上了项南的肩,他抬起眼,齐景焕少有的眼眶湿润的模样刻在了他的眼底。
“小婉不希望你为她这么伤心。”
温柔的话语在安慰着项南,明明他也很哀痛。
齐景焕还是这样,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他自己身上,哪怕这不是他的错。项南捏紧了拳。他针对齐家,对齐景焕恶语相向,只是因为他心底那股怒意无处宣泄,他就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然而三年过去了,齐景焕仍旧一味地对他包容忍让,反而让项南更加苦闷。
泪水模糊了视线,项南抬手一把擦掉了眼眶中的水雾。他将掉落在地的他的那束蓝色信风子拾起,放到了项婉的墓碑前。
“你陪陪姐姐吧,她一定很想你。”
项南迈步走向了下山的石阶。
看着项南离去,齐旻乐将视线挪到了墓碑上,轻柔的声色不像平时的他:“嫂子,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齐旻乐追着项南下了山。
如暴风雨席卷而去,项婉的墓碑周围已没了人烟。齐景焕像是依偎着项婉,靠坐了在她的墓碑旁。
“小婉……”
不分昼夜的轻声呼唤在每年扫墓时更能让他痛彻心扉。
墓碑前摆着的两束蓝色信风子,在微风拂过的少间花瓣飘落在了齐景焕的掌心,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庞滴在了手心里的蓝色花瓣上。
项南走下石阶,泪水一涌上他的眼眶他就抬手狠狠擦去。他就这样不停反复着同样的动作。
“项南!”
身后齐旻乐的声音传了过来,项南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
“项南!”
齐旻乐快步追上他,拉住了他的肩。泛红的眼眶与赤红的鼻尖一眼就能看出他在哭。
“干什么。”
项南甩开齐旻乐放在他肩上的手继续往前走,齐旻乐追了两步与他并肩而行。
“上次宴会的事……对不起。”
“……”
突然的道歉让项南意外,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停下脚步。
“那天我心情不好,就把气撒到你头上了。对不起。”
一向傲气的齐旻乐居然对他说了两句道歉,项南不禁心中感概。
他们无言地下了山,在山脚下他们碰到了准备上山的项淳和宋以晴。
她怎么也来了?项南心中好奇。
看着眼眶红肿的项南,项淳不觉皱起了眉。只听项南低声说道:“姐夫在上面,你们待会儿再上去吧。”
“……”
项南已经三年没有叫过齐景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