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了然,所以,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要求说不过分也不算过分,说逾越也算逾越。他素无凌虐人的爱好,御下讲究严明,除非下人心术不正,才会用上一点打杀的手段。于房事,他随心所欲,却也不纵欲。他如此,自然也是如此教导儿子,他相信谢悯安不是一个会在性事上对女子用强的人。
“你若明白你的职责,尽好你该尽的义务,自然无可强迫你之处。”谢玄语气很淡,却很有几分严肃大家长的味道。不过,为使她卸下防备,还是添了一句:“府中无严酷刑罚之风。”
谢玄的话仍然没个具体,但是施施能感觉到,他肯这样跟她多解释一句,已经很不一样。看老鸨在他面前噤若寒蝉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平常肯定是说一不二的。
“我信你。”施施点点头说。
谢玄看着她望着他纯真信任的眼神,一瞬间觉得此女的表现也是幽月阁训练出来的。无他,实在是她这股纯净娇憨的气息和这种场所格格不入,让人觉得不合常理。
谢玄令所有人离开,留下老鸨问话。
“说说这个人。”
“回王爷,此女名施施,姓施也名施。今年十六。她母亲是幽月阁的女伎,病逝得早。她打小在这长大,就是不知道脑子怎么有点长歪了。”老鸨苦笑,她觉得王爷多半已经是订下施施了,那还是把话说在前面好。
“哦?怎么个歪法?”
“呃……她这小姑娘,每天总能产生一百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要我说,她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要是早早破了身,就不会成天说些梦话了。”
老鸨刚说完,就觉得谢玄向她投来凉凉的一眼。
……这是已经把人当成自家的了吗?
“王爷已经确定要她?”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符合我要求。”谢玄淡淡说。他的要求就是这个人要简单,心思不能多。也不需什么精才绝伦的技艺,他只是给儿子寻一通房女子,不要祸国美姬。按理说头脑简单又长得漂亮的女子不少,但谢玄也看不上蠢的。谢玄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要求既高又玄妙,关键时还看眼缘或者说直接觉的人。这之前谢玄已经挑得有些烦了,能看中施施,他就觉得只要人没什么大毛病,那就是她无二了。
“那人就是王爷的了。”老鸨见谢玄心意已定,赶紧换上喜庆脸。“老身会再去叮嘱她一番,让她切寂因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让她即刻收拾,即刻出发。”谢玄不在乎那些,规矩进了王府自会有人教,他只想速战速决把此事了了。
“哎!我这就去。”老鸨赶紧挪步往施施房中去。
施施回到房中发呆,她知道今天来了个大人物,她也只是被拉去凑数,连妆都没怎么细画,着的也是每日穿的旧衣服,不想怎么就被看上了。当时答应人家是挺爽快,现在她开始有点后悔了,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第一次,或者说要跟的人该是自己看得顺眼的,了解的,性情令她欣赏的。方才那个人,当时没真以为他会看中自己,对他也没有特别在意。现在想来,她既不了解,连人家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家世背景也不知道,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答应要跟他走呢?阁里的姐姐们,真走到这一步好歹都跟人家坐下来谈过几番天啊!她是不是果然如妈妈说的,太天真了?
可是,刚刚面对那人时,她确实有一种那人不会骗他,直觉这人可以信任的感觉。那……便也行的吧?
正这么自我安慰着,老鸨推门走了进来。
“你可知挑走你的人是谁?”老鸨以一副你可走狗屎运的神情瞅着她。
施施面无表情摇头。
“淮南王谢玄!”老鸨以夸张的口吻压低声音对施施说。
“哦。”施施回之以平平无奇的表情。不是她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