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耍小孩脾气,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别胡说,我哪敢离你十米远啊,嘿哪次不是我给你擦屁股?”
“是真的!当时海妖大人说要赶我走的时候……你一定很为难吧……”伊尼尔垂下眼眸,神色落寞。
唉……这家伙……瓦尔沙先生一向不喜欢在工作的时间被人打扰,就连我也不列外,伊尼尔一定是被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吓坏了,毕竟他的父母那么爱他……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心生阴暗:要是当初瓦尔沙先生挑走的是弟弟就好了。
“姐姐?”伊尼尔的声音将我从幻想中唤醒,看着他关心的目光,我不禁为刚才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伊,伊尼尔,你误会了瓦尔沙先生了,其实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凶恶,他只是太久没和别人相处了……你懂的。”“不是的!”伊尼尔飞快地打断了我的话音,他咬了咬唇:“你没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毫无生命的死物,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死我!”
“嘿冷静点兄弟,”我按住他的脖子,“我不能让你当着我的面这样冒犯瓦尔沙先生,至少他最后选择了救你的命不是吗?”伊尼尔张了张嘴,仿佛还想说些什么,我怕他还在胡思乱想便抢先说:“忍了这么久的疼,你不累吗?姐姐的床可不是每天都躺的到的哦。”臭小子赶紧消停会儿吧,真怕我那没见过几面的便宜父母跑过来寻人,估计我能被女王的三叉戟当场血染十里。
伊尼尔苍白如纸的小脸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嗯,我想靠着姐姐睡可以吗?”
我毫不留情地朝他脸上扔枕头:“少废话赶紧把眼睛闭上!”
“哼。”少年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赌气地把头塞进了被子里。
待他呼吸修炼平稳,我便沉下了脸。尾巴上那条翠绿色的尾链在光下闪烁着神秘斑驳的光斑,正是肆无忌惮的昭告着它曾经的所做却为。这是瓦尔沙先生送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我早该想到的,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送我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才避免了惨遭人类钢铁巨轮的伤害。只是我不明白,他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伊尼尔代替我承受伤害……
怀疑的种子在我的心底吱呀吱呀的生长着,但我不会蠢到去与瓦尔沙先生当面对质,他会毫不犹豫的让我变成一座雕像,和地下室里无数个装饰品一样的命运。
向往常一样,我端上一盘甜点去递给瓦尔沙先生,刚接近房间门口,我居然发现从厚重的石门内部隐约传来了极为罕见的声音:有外人在!?
我支棱起耳朵,可惜只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单词:一个稍细的声线响起:“阁下,您知道我此行但目的,但……我不想为当初的决定而后悔莫及。”令一个声音嗤笑道(我很确定是瓦尔沙:“我从不为他人的生命做担保,这是海神的职责,为何你们总是自以为能与神明比肩?”
“可是您明明能够阻止事情发生不是吗?如果命运无法改变,那您当初的预言也是谎言吗?海神也会欺瞒他的信徒吗?”
“哈,要不是过于了解你们这些惺惺作态的种族特征,说不定我会对你这番极具感染力的正义言论掉几滴愧疚的眼泪呢,毕竟为了王权而献祭血脉的这种魄力可不是那群低等生物能拥有的。”献出血脉的皇室?对方的身份不会是……我几乎将整个脑袋都贴在了墙上。
“呼……”对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阁下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正确的选择从来都是艰难的,我只是不得不选而已。”
这两个人怎么连吵架也云里雾里的?让人既摸不清头脑又总觉得自己在偷听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勾得人心里爬上爬下的。还没等我琢磨透呢,忽然石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诶呦!”由于整个重量都贴在了门上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