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的人有关。
皇商不敢欺负郡主,可是宗室之人就不一定了。
新帝登基不久,势力不够稳固,哪顾得上他们这些旁支的事。
欺负无父无母的孩子这种事,天家宗室也不能免俗。
或许是姐姐回来了,卫瑛今日特别有精神,缠着瑶珠讲了许多外面的事,很晚才睡下。
瑶珠身心俱疲,沐浴时险些睡过去,水变凉了才惊醒,只得匆匆洗了两下。
室内烛火暖然,她仔细擦着身子,才发觉胸口有些白色痕迹,稍稍用力就能抹掉,却没多想,以为是浴桶不干净,叮嘱侍女以后多注意,便囫囵歇下了。
瑶珠经常不在京城,除了失踪的长乐公主,没有特别相熟的闺中密友,所以京中生活十分单调。每天除了照看幼弟,跟他说说话,就是读读医书。
这回却不一样。自从那日回绝了赵大公子的信,赵大公子就变着花样给她献殷勤。
首饰点心,金石玉器,能讨姑娘欢心的,他一样不落。但是瑶珠从来不收。他怎么送,瑶珠就让人原样扔出府去。
然而,礼物送不进王府,就送到王府墙根下,赵大公子乐此不疲。
短短几天,赵大公子的风流行径就传遍了京城。
白芍气得够呛,给瑶珠说的时候眼中含泪:“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他赵大公子就是欺负咱们势单力薄!该怎么办啊郡主!这样下去,郡主该怎么议亲……”
白芍都快哭出来了,瑶珠却一脸云淡风轻,浑不在意。
“你先别哭了,咱们不急。”瑶珠笑了笑,“我如今这副处境,是绝不可能议亲的。徒有郡主名头,能议什么好人家?”
她这么一说,白芍本要止住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上无双亲,下有幼弟,幼弟的命还危在旦夕,她不可能弃下阿瑛不管。而且,倘若阿瑛有个万一,以新帝的脾气,她能否保住郡主的名头尚未可知。
这都是赵家嚣张的本钱……
瑶珠微微叹息。
她一直不理会,赵大公子又闹了几日,就消停了。
瑶珠以为他就此放弃,可没过几天,白芍脸色难看地进来禀报,说是赵大公子带着两箱幽心草亲自上门了,说是想见郡主一面。
瑶珠的脸色瞬间黑得不能再黑。
见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见,可那偏偏是幽心草……
她怔怔地坐着,半晌没吭声。
“郡主?”
白芍双眼发酸,看见瑶珠呆呆地坐在上首,眼眶渐渐变红,想说点什么,下一个瞬间又像是失却了所有力气,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去,让他进来……”
“郡主!”
瑶珠双眼一厉,“去!”
柔弱的花儿张开了棘刺,白芍被这一瞬间的郡主气势压得不敢抬头,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答应,只能红着眼眶望着瑶珠,脚下一动不动。
瑶珠声音颤颤:“白芍,我使唤不动你了?”
白芍拼命摇头,望着瑶珠一个劲地落泪。无论瑶珠怎么呵斥命令,她就是不动。
“白芍!”
“郡主!”白芍忽然跪下,泣不成声,“奴婢不去!郡主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去!”
瑶珠险些跟着落泪,却硬是咬着舌尖,在泪水夺眶而出之前,将眼泪通通忍了回去。
她胸膛剧烈起伏,就像是拼尽毕生力气,一字一句地说:“你若不去,我便让苍术去!”
白芍望着她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郡主!不能去啊!求求郡主了!”
主仆对峙时,旁边忽然飘来孱弱的一声“姐姐”。
瑶珠一惊,看到卫瑛由苍术扶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