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五层高楼之上,四名护卫在两丈之外,听他们呼吸声应该都是高手,而自己目前只恢复了五成功力,恐怕不是对手。
赵啸天拿起小摊上的铜镜,借着角度观察身后的护卫。
看来必须智取,寻个机会躲进人流中溜掉。
“噼啪噼啪——”
正在他思索间,突闻一阵鞭炮响声。他寻声望去,只见大街上不知何时变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队游行花车缓缓而过,上有伶人乐师表演演奏,道旁无数行人驻足,争相喝彩。
赵啸天心道这是个好机会,装作感兴趣地询问摊主:“大爷,请问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会有游行花车呢?”
大爷顾着看前方表演,眼珠也不错地回道:“公子不知道吗?据说马上有海外贵客到访我们摘星城,岛主下令狂欢七日,迎接贵宾!”
这下,赵啸天倒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继续追问:“海外贵客?那是谁啊?”
“我们这些小民哪里知道,听说是中原什么大世家的人!”那大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挥手赶人:“公子,你杵在这这么久也不买,劳驾往旁边稍稍啊。”
赵啸天“哦”了一声,动身前往人群里,虽然他对那个“中原大世家的贵客”十分好奇,但是眼下还是逃跑要紧。
四名护卫是何等人物,一看赵啸天往人堆里挤,就呼喝着迅速上前。可惜赵啸天更快,使出从前混市井的本领,像只滑泥鳅,专往热闹处钻,一下子就把护卫们甩掉了。
赵啸天举着个花环挡着脑袋,顺着人流往前,瞅准机会再窜进一个小巷子里。好在他运气实在不错,巷中深处寻得一间破败空屋,当即翻身进入躲藏。
赵啸天在黑黢黢的空屋内屏息静听,外面却一直都是奏乐欢庆之声,没有一点搜捕的水花。他当然不相信照影会放任他不管,但越是这样没动静,越是令人心发慌。
赵啸天双眼适应了黑暗后,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发现这竟是间女儿家的闺房,不知怎的破落至此,床榻书桌积满了灰尘,衣柜倒是紧闭着,露出粉色襦裙的一角来。
他不敢轻举妄动,在窗下足足蹲了两个时辰,全身酸麻,心如擂鼓。待外面天色全黑,游行停息之后,才敢略略探出头查看情况。
“你知道吗,岛主大人颁布了全城戒严令。”
“什么?为什么啊?”
“听说是为了捉拿一个要犯。”
“天啊,我还想出城的,现在还能出城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经过守卫画像盘查。”
赵啸天因习武而耳力极好,偷听着外面街上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瞬间将眼下的情形考量得七七八八。
照影果然还是行动了。摘星城戒严,只会越来越不安全,守卫迟早会搜到这间屋子,他必须尽早摸黑出城。
至于怎么通过城门守卫盘查——
赵啸天将视线落到了紧闭的衣柜门上。
“通过,下一个!”守卫将眼前人与手持的画像一对比,不耐烦地一挥手。
挑着担子的大叔晃悠悠地过去了,下一个是一个莫名高大的妇人。
她头发梳得乱七八糟,穿着短了一大截的粉色襦裙,脚蹬一双皂靴,上面却又奇异地绣了几朵不忍直视的小花——怎么会有如此不善女红的妇人!
最可怕的是她脸上的脂粉,刷得像城墙不说,腮红打得比猴子屁股还红!堪比醉酒的画师涂出来的色彩大作。
守卫有些不忍直视,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大声囔囔:“你,出城干什么的!”他甚至连对比一下画像都不愿,这副尊容跟画像上的脸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妇人就裂开她的烈焰红唇,扭捏道:“小女子欲前往凌海城与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