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离春调马而下,按着阿七所言,往着最偏角的一处简陋的房屋,策马扬鞭,宛若离弦之箭,擦耳而过。
正是初秋,洛红川身着半旧不新的棕色粗布,在落日余晖中晒着刚洗的衣服,秋风瑟瑟吹动他宽大的衣袍,刚两个月的肚子根本看不出什么,尽管如此也让离春心中酸涩,自小到大,她一直觉得命运不公,可如今....
似有感应一般,洛红川幽幽转过身来,看到不远处的青衫女子,眼底瞬间湿润。
下马立身,离春随风狂奔而去,直至人前停下脚步,两人深情相视,如鲠在喉。
“啪——!”一记耳光打破了静穆,火辣辣的落在离春的脸上,当即青葱嫩白的脸上一片赤红。
洛红川望着女子没有任何不悦,依旧深情脉脉的看着自己,顿时,手掌微颤,又恨又慌,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忍不住的痛哭起来,声音低沉嘶哑,哭腔灌耳,仰头质问着离春“你还回来干什么?荣—亲—王。”
愤恨的语气让离春心口旧疤添新伤,从不把情绪置于外人的她,刹那间如同身处炼狱,被烽火灼烧,烙上炎壁。她不怪男人责怪,只是这百般衷肠,她想要张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抬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裳,却被对方拂袖闪过。
男人决然的回房,不再多看离春一眼,随即关上木屋的房门,把人阻隔在外。
女子久久站在衣架旁,最后低下头,颓丧的走到房檐下,看着日落西山,天渐如墨。
不知不觉已至夜深,房中点起蜡烛,烛光微弱的穿过纸糊的矮窗,映在离春脸上。
她星眸如火的望着床上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恬静。
男子知道窗外有她,故而有意翻身向里,不予正面相向。
离春自然记得村里没有点灯的习惯,刚才看拿出的油纸里,并没有几根蜡烛,可见是不常点,所以这盏灯应该是洛红川为自己点上的,这显而易见的关心不经细思,心中便已心旷神怡。
随着灯尽油枯,蜡烛燃尽,已经是夜深,离春蹲宿在房檐下,将就着睡去。
秋天夜雨较多,后半夜凉风不惊而起,不多时就听窗外风雨交加。洛红川身怀有孕又心系离春,这一觉几乎是没睡着,闻声夜雨大作,顿时骤然清醒,掀起被角就下了床。
打开门,果然不见房檐下有人,顿时脚下踩空一样的眩晕,身形直接歪在门框上,双目失光,想被抽去了魂魄,望着倾盆的雨幕,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
离春收了白日衣架上的衣裳,马不停蹄的往房檐下跑,刚没走几步就见到洛红川失魂落魄的模样,大雨已经把人浇湿,旧白的里衣紧贴在身上,印出枯瘦的肩骨,急忙跑过去,却发现人竟然哭了。
“春儿”
话刚落音,洛红川就晕了过去,离春吓得连忙伸臂搂住清瘦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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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阵鸡鸣声,木屋的炊烟升起,莫约有一刻钟后,离春熏成小花猫似的跑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女子趴在门口俯身猛咳,一双眼睛赤红,被炊烟熏得眼泪横流。
“扣扣扣”忽然门响了起来。
离春起身站起,随意整理了衣衫,前去开门。
竟是原先救过两人姓名的张氏,一见到离春,对方先是吃惊的表情。
“姑娘你......”
离春也是着实无奈,向其简单编个原由,又再三谢谢人家帮衬之情。
“谢谢倒是不必,只是苦了你男人,他近日老是吃不下饭,所以我就把家里的鸡蛋拿来,娘子既然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
虽说前三个月食欲不振是孕夫的正常反应,离春还是心疼不已,双手接过为数不多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