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本来打定主意说什么都得换个地儿,这孩子还要养病呢,在这儿听嫖客嬉笑打闹能行?听见这“白兆”两个字才回过神来,南星还记得自己红鲤鱼玉佩腹部的刻字,当时还在琢磨是不是和自身有关的信物,没想到线索这么快就送上门来。
“行,你把你这兄弟叫来,看看这孩子。”南星环顾四周后补充道。“给我订间外面的客栈,小孩子哪儿能在这种地方养伤?”
管事儿的顿时喜笑颜开,把南星带到街对角的酒楼,以他们甜水房的名义订了间上房。
南星把少年放在床上,关窗户时听见楼下那管事儿和小厮的讨论声,不是他们太大声,南星一不留神就注意到了。
“你说那人是从天上跳下来的,你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我正扫地呢,那道长从天上跳到面前,大气都没喘一下......”“那可不得了,这能在天上走的至少得结丹吧....”
南星无心听他们讨论自己,天黑了,窗外的街道零星亮着几盏灯笼,看不见那远山的影子了。那管事儿的确心细如发,街景也没朝向那甜水房。
南星拿出红鲤鱼玉佩仔细摩挲,这玉佩呈圆柱,通体玉白,唯鲤鱼头顶一点水红,立体的鱼与掀起的水波栩栩如生,对着油灯,鱼腹上“白兆”二字刻痕清晰可见。
“白兆、张新茗......”南星沉吟道。“小狼,你知道这是谁吗?”
【张新茗估计是个俗名,没印象,我又不是白兆人事部,正看剧本呢,别吵我。】
南星扶额,拿出剧本册子草草地翻了一遍,纸张扭曲,好几页粘在一起,可能还有几个词语能够辨认,但还是上句不接下句,让人完全猜不清是什么意思。他暗自皱眉,按理说浸泡的时间再久,笔划也会留下痕迹。
这时听见两三人上楼的脚步声。
其中一人不情愿地嘟哝道“龟孙杨,你莫唬我,你一上门,我妻脸色都变了,唉,我现在都不爱去那地儿了。”这人又一连叹气了两次。
“你见了便知,嫂子那边,我差人送点胭脂赔罪便是。”这是那蓝衫管事儿的声音。
南星略一回想,该是那自白兆来的老先生的徒弟来了。听见他们的谈论内容,南星觉得好笑,他坐在床榻上,抬手使出真气向内一勾,门便自己打开了,恰巧门外三人面面相觑。
“大人,这就是我那位兄弟,姓裘名贵,裘贵。”
裘贵生得一副老气横秋之相,倒是给人老实稳重的印象,灰衣灰靴,不怎么起眼。
接下来免不了 一阵寒暄,南星无意多说,给大夫让了座,裘贵检查出和小狼给的病情相差无几,南星也不过是等他开药抓药罢了。
“不知张新茗前辈现今在何处,晚辈想上门拜访一番。”
“我师傅他前年便出关去了,说是云游四海,没见他回来过。”
裘贵和和气气,一边写方子一边和南星闲聊,南星得知张新茗一生收徒无数,有的出关,有的留在城内。张新茗此人传道授业,广设诊堂,给平民看病很多时候只收一袋口粮钱,颇受当地人尊敬爱戴。
交谈得知裘贵对白兆知之不多,只道是师傅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末了裘贵略带愤懑的神情:“若不是他那师兄.....嗐,我说这干什么。”
南星觉得这裘贵应该知道一些内情,但他止住了话头,南星也不爱狗拿耗子,此事便潦草翻页。
管事的听他们俩闲聊到一半,就有小厮前来报信,他夹着账本匆匆离开。与裘贵聊完后,他差使随行的小童留在此地去抓药煎熬,也告辞离去。
没一会儿又有人敲响房门,是先前搭话那小厮,他端着先前嘱咐店小二送上来的流食,说自己是管事的派他来伺候小公子的,南星没有拒绝,花钱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