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的力道明显加重,曹勇背部遭了重重一棍。
血液里的暴力被完全激发,跟那人殴打在一块,狼牙棒拦腰砸在对方侧腰,趁对方痛苦的空档他抬脚猛踢对方下巴,被打倒在地时曹勇眼里满是杀气,抓住手臂往后一反一卸,咔嚓一声骨头脆响。
“滚!!!不然老子让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极恐怖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响起,吓得原本胆大的人也心惊。一行人迫于曹勇挥起就要将地上男人的脸砸个稀烂的威胁,恐惧得渐渐退远。
身下的人抱着他的大腿哭喊着求饶,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哀嚎。曹勇踢了他的腿部一脚,让赶紧滚。被折腾得半死的人如蒙大赦,搀的搀,扶的扶,残兵败将一溜烟跑得没影。
地表以上的风灌到地下来,掀起曹勇满是汗水的发帘,他才多多少少从激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快带他回去吧,万一叫来帮手,我们两人不一定能打过。”
“你呢?”任青山问,“要是不介意,今晚去我那儿住吧。”
曹勇迟疑片刻,这时手机正好响了,便摆摆手,“罢了,我还有事要忙。”在仓促的神色中,开了后备箱取行李。
默然装作若无其事模样,拿着手机的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发,慢慢往电梯口走去。
好兄弟有了爱人,原来自己也会想要躲远。自不是避嫌,只是突然感觉自己处于对方世界之外。那种落寞的感觉挥不去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曹祺,“你在哪儿呢?又落跑了?西城的老宅不要了?”
“怎么可能!”他反驳,“入职体检都做完了,明早拿报告。”
“那就好。”曹祺的话语里是目的明确的功利。
你有利用价值,那我就对你多一些在意。没用后便把棋子狠心抛掉。他就是这样的商人。聪明而冷漠,很会算计。
想着反正也要帮曹祺办事,自己没了住处,他多金又有资源,铁定能帮忙安排,比自己寻觅更快。
“帮我找个离公司近点的住处吧,远点也行,帮我配台车。”曹勇要求。
他正从病院走出来,门口的急救车正打右灯,缓慢在他眼前停下来,医生把担架推出来,出事故的人满身鲜血。他已经见怪不怪,那点微渺的悲天悯人已经消失不在。
曹祺一口应下,“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在车站的长凳上坐下,看着广告牌一张张变换,从章子怡的大红唇换成刘若英的青梅绿茶,背景灯忽明忽暗。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在心间弥漫。
夜风席地刮过,掀起了他有些宽松的裤脚。适才发觉,难得夜这样的深,这样宁静,听得见每一个灵魂的孤独可怜。
今夜他要在老城最辉煌的酒店下榻,喝闷酒,独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