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把你赐死,或者你自己乖乖的在皇城找一处地方被软禁起来,自己选一个吧。”
虽然口上是这么说,但其实牧冉还是舍不得让他死的,心道他要是选了一就立马把他的假死讯昭告天下然后把人关小黑屋——虽然那个地室被封了,但宫里的工匠可都是暗道暗门暗室专精。
牧西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以为她是又在耍他玩,或者干脆是真的想让他死,要是前者自然无所谓,要是后者就选了哪条都活不了。
最后他哑着嗓子说:“全凭陛下安排。”
“你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牧冉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她的心情一好起来好奇心就要冒头。
“是,罪臣……”
她打断他,直接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怕这间暗室?”
“……”
“骗子,”牧冉不高兴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那就算了……”
“我的母亲是在那里生下我的,生下我以后她就死了,”他开口道,下意识地隐瞒了母亲的死法,“我也是在那里面长大的,先帝送下来一个奴才,每日会差人将吃住用的东西送进去。”
“那宫女在那里待了六个月以后就疯了,锤着天花板上的那个门求他们放她出去,外面的人听见了响动,将她拖出去处理掉了。”
“然后他们再送新的奴才下来,把旧的处理掉,确保我的干净。”
“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奴才没有再来了,来了教书先生。”
“他们教我识字读书做功课,却从来不与我多说一句话。”
“就算这样我也愿意学,我什么都愿意学,什么都想要学好,因为那里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太安静了……什么都没有……不要这样……和我说说话……”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牧冉看出牧西沉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他比前几日她威胁他时抖得还要厉害的多,面色惨白的近乎透明,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下意识扯着她袖子的手冰冷的像个死人。
可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她明明记得她从假山上掉下来那会儿——也就是牧西沉十二岁左右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温和而才华横溢的大哥哥,是万众瞩目的皇长子。
那是更小的时候被关在那里?十岁以前?或者是……打出生起?
她着实打了个寒颤。
她一直知道父皇是个狠人,能做皇帝的谁不狠,但她从来没想过……
她突然记起来父皇曾经几次暗示过自己这江山一定会落在自己手上。
明明皇兄才是太子,而且风头正盛,在朝中颇有根基。
她突然觉得荒唐,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她看着明显是犯了癔症的男人,咬紧了牙关将他抱在怀里。
“皇兄,父皇是不是故意让你做明显靶子,然后……故意败给我?”
那间暗室的存在,那些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让他的饲养者可以随心所欲地命令操控他。
被打断的骨头还能再长好,被完全碾碎的骨头可不行。
神智陷入混乱的男人没有防备的点了点头。
她抿着唇,带着安抚意味地将他抱紧。
“没事了,”她一次一次地说,“没事了。”
可他只陷在恐惧中,怕的说不出话来。
牧冉,冉冉升起的冉,他却是西沉,在她坐上皇位光芒万丈的时候,要永远掉进黑暗里了。
皇兄的状况实在算不上正常,牧冉让太医院的人来看过,都说是心疾难医,只能开两幅安神的方子。
牧冉刺激他刺激的太厉害了,他现在极其怕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