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通知的浮窗将一跃出,教室中的学生们便纷纷收拾了东西,毫不犹豫地离开。尤娜的总结只说到所以我们不能一味对艾泽奥使用强攻,就不得不因为学生们的离场而中止,她似乎早已很习惯他们这种相当不礼貌的态度,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随即便哼着小曲也快活地走出了教室。
秦杏一笔一划地记好笔记的最后一个字,她对战斗班已经很有些见怪不怪了,这种毫不尊师重道的场景自然也不能激起她心中的什么波澜。然而她刚一站起身,心下便突生好一阵激荡。
那位被叫做奇卡嘉的瘦削少年,宛如蝙蝠一样倒悬在她面前,生着高凸颧骨的面庞向她浮出一个极为诡异的夸张笑容:
你好,我叫奇卡嘉。
秦杏被他惊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就要向后退去,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元谨扶了一把,使她免于撞到那些布局极其不合理的桌椅上去。
小心。他轻声提醒。
她仍然不理会他,反而走上前去,直面刚从天花板上走下来,笑容不改的奇卡嘉。秦杏被他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怪人气质惹得有些迷糊,但还是一板一眼地回应他:
你好,我叫秦杏。
奇卡嘉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尖叫过后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十分奇怪的笑容。
再见,秦杏。
瘦削的少年就这样倒退着离开了,秦杏有点恍惚地同他挥了挥手,总觉得像奇卡嘉这种人,对于战斗班而言,可能也有点太奇怪了。
奇卡嘉不是坏人,他之前
赵元谨的话只说了一个开头,秦杏便恍若未闻地直接走出了教室。他先是站在原地怔了片刻,但很快他就硬着头皮匆匆追了出去。
秦杏!秦杏!
他叫着她的名字,然而她全然没有回应,一直从走廊追到室外,她才停下脚步。
赵元谨拼命忍住想要握住她手腕的冲动,但在一次次的拒绝过后,他也终于明白,她极度反感过于违背她意愿的强势。赵元谨纠结着打破此刻的沉默:
秦杏,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我可能说什么也没办法挽回一些事情。
从最开始,我就做错了,并且一错再错,甚至试图用没有道理的自我感动来粉饰自己的错误。
我总是说着都是为了你好,其实本质上是希望借此自你身上攫取,满足我自己的欲望。但是
他的目光只敢落在她发间的那条绿丝带上,完全不敢在她没有表情的冰冷侧脸上有所停留。
但是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而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进了战斗班才明白,为什么我那么疯狂地、没有道理地妒恨每一个接近你的男性,这些话我昨天
你真的来了呀?
秦杏忽地笑起来,还没等赵元谨心中生出对她这番情状的疑惑来,她便十分轻快地下了台阶,又嗔怪道:
你买这么大一捧花做什么?我连只花瓶也没有。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仿佛一只锈得看不出本色的齿轮般僵硬地转过头去。赵元谨先看到那一捧带着水珠的百合花,然后又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深灰色竖瞳。
成不衍把那一捧花递给秦杏,她马上忍不住低头去嗅那花的香气,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你不喜欢吗?杏,你不喜欢我就把它丢掉。
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百合花上,并没有注意他在丢字上加重了音调。
我很喜欢,谢谢你,成。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动了点可能算是以公谋私的小手段,不过战斗班的位置确实不难找。我很期待我将要在这儿度过的假期。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这个季节的盎缇星只有雪,你不怕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