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夫把家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请井夫人回吧。”兰生示意春秾送客。

    井夫人听见这话就知道兰生不想用自己,但是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宋府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工钱最高的工作了。她之前试过卖绣品,卖字画,对方只要见她是一个女人,就狠命压价,欺负她潦倒不敢还价,原本能卖一两银子的,压成五百钱,能卖五百钱的,压成三百钱。

    “小姐,请你考虑考虑吧,如果是觉得工钱太高,就少给几两银子也好。”井夫人坐在椅子上不肯走,她知道自己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兰生蹙了一下眉,说:“你的账本是做的很好,只是你还有个孩子。若是你孩子病个三五天,难道要我再给你找个人顶着吗?你又是寡妇,还要嫁人,谁知道能不能干满一年。我也不可能一年一招人。”她是很同情这位井夫人,但是府上又不是只要同情就能做事。

    井夫人听了,脸色一下变得更苍白,白的就像是蝉翼,似乎整个人都被苦难穿透,只剩一副千疮百孔的壳子坐在这里听着。她想要说什么,却只能扭着手指,指甲盖上凤仙花褪色的七七八八的一双手。她盯着兰生,想要找出一点心软,一丝同情,但互相注视着,最后还是默默的起身,收好了账本,福了福身跟着春秾出去了。

    春秾走到角门,看她洗的发白的,带着飞边的衣裳,和失去光彩的眼神,便掏出一把铜钱塞在她手里。

    “谢谢。”井夫人攥着那一把铜钱,嘴角艰难的,像是石头被风吹裂般的,露出一点笑意。

    春秾抚了一下她的肩说:“再见。”

    “再见。”井夫人点点头,出了门,她回望几个拿着告示的男人们从角门进去,只是轻轻叹口气。

    “我先去睡会儿。你和王大嫂子看着这些账本,要是有能用的就叫我过来,要是竺姑娘回府,也通知我一声儿。”兰生困了,吩咐春秾和王大嫂子看着,自己回房去睡一会儿。

    梦也是一本糊涂账,只是躺床上打个盹儿,就听见敲门,迷迷糊糊的听见翠痕说竺姑娘回来了,她点点头,眼睛闭上又打了个盹儿。

    “姑娘,该起来吃饭了。”是春秾的声音,她勉强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快黑了。

    “我睡了这么久,都要吃饭了。”她起床的时候意识还不清醒,让春秾倒一杯冷茶过来,喝了,这才清醒一些。

    “姑娘,该起来吃饭了,夫人老爷都在催你过去呢。”春秾说。

    “好的好的,我就过去。”她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快哭了,只想现在就躺在温暖的臂弯里躲一躲。只是和横波姑娘商量的日子又没到。她心思一动,叫李大嫂子去找横波姑娘推荐一个嘴严实的姑娘来。随便是谁都行,只要能给她一场痛痛快快的欢愉,让她从压力里解脱就好。

    晚饭吃的也没什么滋味,所有人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又像在很近的地方,她听不清又听得清。

    “兰生,你新招账房怎么样了?”是父亲在问。

    她瞧着父亲,微笑着说:“还在找。”

    “现在呀,人都太浮躁了。一个能用的也没有。”母亲问。

    她继续微笑着说:“有倒是有一个,是个寡妇,账本做的很干净,就是家里有些麻烦,公婆丈夫都去世了,父亲今年生了病,还自己拉扯一个儿子。”

    “那就让她来帮忙嘛。”母亲说。

    她说:“但是是个寡妇啊,父亲病了还要人伺候,儿子要是病了更是麻烦,账房哪能三天两头的没人影。以后又要嫁人,说不定一年就跑了。”

    父亲说:“黄杏,你让那个寡妇明天来一趟,我和你母亲看看,你瞧瞧你这孩子忙的,就是她能帮一段也好。”

    一旁的黄杏赶紧下去跑腿,让小厮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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