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美的你,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会嫂拒
绝得比较坚决,她说,想看俺的,想瞎你的眼!
民儿还有话,他说,你们不让俺看你们的,俺就告诉二哥和会哥,让他们揍
你们。
嫂、会嫂才不怕他告诉别人呢,她俩的一致意见是,民儿要是敢胡说八道,
她们就说民儿不老实,让队里人斗争民儿,专他个小的政。
民儿一听斗争和专政的说法儿,顿时就蔫了。二嫂和会嫂互相看了一眼,笑
了。她们两个在娘家时是贫农,嫁到这村的家庭还是贫农,算是双料的贫农。民
儿呢?他爷爷是地主,他爹是地主,他姥娘家也是地主,他就是地主家的孩子。
既然是地主家的孩子,在村里就不能那么自在,就得会吃亏,会垫底子。民儿在
村里吃亏的事是家常便饭,凡是贫下中农家庭的人都可以拿他出点气。民儿在前
面走得好好的,一个人悄悄赶上来,把一个活蛤蟆装在民儿的后脖领子里去了。
民儿缩着脖子,刚把蛤蟆从衣服里抖落出来,那人又一把掐住民儿的后脖领子,
一个脖儿拐就把民儿拧倒了。有人口气上对民儿和气一些,说民儿你过来,我跟
你说句话。民儿过去了,笑着的人并没跟他说什么话,而是弓起指头在他脑门子
上嘣地弹了一下,把民儿弹得愣怔着,脑门子上眼看着起了一个红包。如果有几
个人,他们就把民儿的双手捆到背后,把民儿的裤腰脱到腿弯儿那里,然后罩在
民儿的头上。这个游戏的名字叫老头儿看瓜。其实民儿什么瓜也看不到,他的脖
子窝在自己的裤裆里,窝得比豆芽菜弯得还厉害,是相当难受的。就是在这样的
情况下,民儿也不许恼,不许骂人,顶多只是哭一哭。以前,拿民儿寻开心的多
是男贫下中农,不是说男女平等吗,作为女贫下中农,二嫂和会嫂她们干嘛不能
拿民儿寻一寻开心呢!从阶级斗争的角度讲,她们为什么不能和地主家的孩子斗
一斗呢!
自从上次给民儿的那玩艺儿曝了光,二嫂很难再抓到民儿。民儿老是远远地
瞄着她,看见她在那儿,民儿像小鸡见到老鹰一样,早早地就躲了。在一些公开
的场合,比如队里开全体社员大会什么的,二嫂才会比较近地看见民儿。民儿这
小子,只要一看见她,脸唰地就红了。二嫂就是不能看见这小子脸红,脸红表明
他心里有事,倘是让明眼人看见,好像他俩之间真有什么让人脸红的事似的。还
有,见到民儿的脸发红,她的脸也很热,怀疑自己的脸也红了,这可如何是好。
> 一次到镇上赶集,二嫂无意中在人群中碰见民儿,她心上一喜,喊着民儿民儿,
从竹篮子里拿出一个刚买的甜瓜给民儿吃。民儿的脸一红,不但不接瓜,连句话
都没有,赶紧钻进人缝里溜了。这就让二嫂有点生气了,她退到街边呆坐着发了
半天狠,就不信治不了这小子。二嫂心里还有些乱,那天在豆地里捉弄民儿的情
景老在她眼前晃。民儿的那东西那样新鲜,那样饱满,那样烫手,那样滑润,真
是难得的好东西啊!民儿那地方刚扎出来的毛毛也很好的,绒绒的,恐怕比最美
的羽毛都美丽。
一天午后,二嫂使了点小计谋,到底把民儿抓到了。她说是让民儿帮她干点
活儿,民儿不敢不去。等民儿进了她家的院子,她就把大门关上了。这让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