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否定的,但我是为了自己着想,不愿意丢了处女头衔而已。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自私,也很无聊。这样的处女有什么意义?被操与不被
操只是一念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怕痛和怀孕,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阻止这种
关系的发生?
我在恍惚中,也会飞快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好学生好孩子,上的是名牌大学,
受的是传统教育,残酷中,也只好摇摇头:都是I惹的祸。
一个月后他飞了。飞之前,他说他爱我。我知道他爱我,在拥抱他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脸上湿了,却是他的泪水。他要回美国了,可是我要留在中国,继续
我的学业,热爱着我的故乡。我知道一切都太晚,我不知道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我想说我爱他,可是我能吗?
他学理工科,是个热门专业,好找工作。我学文科,出国就什么也不是,当
当陪读而已。我不想去美国,是早立好的志愿了,当年他飞走时,我们什么也不
是,什么也没说,就是我送到机场,也就一句:「你别忘还欠我五块钱!」现在
他这样飞走,我又怎么能够无牵无挂呢?
没有办法劝他回来,没有办法去美国走别人的路。我想,我还留有的,是处
女的身体,却肮脏的灵魂。女人的身体,却是不羁的性格。
他走之前,我什么也没说。他几次动嘴,我知道是希望我毕业后嫁给他的。
但美国素与我无缘,而中国的工作以替我找好,关系网和我的家族,我的才
华,只有在这片土地上才可以施展,我不能一辈子搂着他过日子,但我却真的舍
不得他。
他哭了最后一次,哭着说:「这次可栽了,从来不在女人面前哭,可他妈就
是止不住眼泪。」
最后他走了,去美国了。回来一趟不容易,下次不知何时相见?
我慢慢的走在路上,气候是如此温暖,我想,他这一来一去真如一场春梦,
那四年前的一幕幕记忆又清晰透彻,如仙境般似的。我们过去是纯洁的,纯洁得
近乎封闭,可是纯洁就像相片册里最值得珍惜的部份,那种若远若近的好感,飘
忽间穿透了肉慾. 我想,这一个多月,那仅仅一个星期就开始的吻,两个星期就
开始的关系,和三个星期就睡过我们从幼小转为成熟的躯体的床,到底是一段恋
情的开始,还是一段肉慾的终结?
我想,幸而,我还是处女。我想,可是真的有性高潮吗?我还能在别人的怀
抱里得到比这更大的快乐吗?被操与不被操对我到底是重是轻?我爱慕的是贞节
还是虚荣?
夏天的夜里,身体常常想到他,而头脑里却昏成一片。那躯干在地球另外一
端,我不可以、不愿意踏上的土地。而身体的想念加剧的时候,我才想问这个问
题: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