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从淑英弟弟宿舍出来,我去邮局给淑英拨了电话,告诉她弟弟的事。
淑英说她已经知道了。
我说「你弟弟很争气,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淑英说不要客气,还是很感谢我,有空的时候让我一定去看她。
我在电话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经过了那一次恐惧经历,我是不会去的。」
临近毕业时,我忽然接到母亲的电报,说父亲心脏病犯了,让我赶快回去一
趟。看完电报我很着急,拜托一位师弟去给导师请假,自己稍作收拾就赶往车站,
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父亲这次犯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抢救了好几天才平稳下来,那几天我
和母亲几都没有合眼。期间导师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我如实相告了。
父亲病情平稳后,我看着母亲舒展了眉头,但一幅疲态的样子,很是心痛。
心想唯一的弟弟在上海,要是我毕业后不回来,往后家里再发生什么事情,
母亲一个人可怎么办啊?所以悄悄下决心不留校了。
一天病床上的父亲看着我说:「孩子,我没事了,你赶快回学校吧。照一张
带帽子的照片回来,让我也看看。父亲没有什么文化,就盼着儿子能有出息。当
年你弟弟考上大学时我和你妈才松了一口气,邻里邻居的都羡慕咱们家出了两个
大学生,你们哥俩给老爹我争气了。你现在再把带帽子的照片拿回来挂在墙上,
我那些老工友们,赫,还不知道该怎么羡慕呢!」
我的父母亲都没有太多文化,说话也俗气一些,但是我依然深深地爱着他们,
爱我的父亲母亲,爱我父母亲身上那股子工人特有的不服输的劲儿。
回校后,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导师,导师没有说话转头看着窗外,我一个劲
地解释,直到绕到导师的前面,我才发现导师在默默地流泪,一时间我心里很矛
盾。这时导师开口说:「回去吧,那毕竟是你的家、你的父母啊。只是希望你以
后越走越顺,不要忘记你这个大姐。」我忙不迭地点头,其实心里也很难受。
毕业授学位仪式结束后,我再一次去了导师家里。导师的孩子正在写作业,
我抚摸着小姑娘的头,给她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导师也跟着笑了。后来,我认
真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回身再看导师时,
发现导师流泪了。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心里很伤感。
我跟导师到另一个房间里说话,直到导师起身安顿孩子睡觉,我也准备起身
告辞,我想我应该在导师安顿好孩子以后,跟导师好好拥抱一下再走。导师示意
我坐着,安顿好孩子以后导师过来对我说:「我老公下个月就回国了,今天你不
要走了,就住在我家里,好好说一次话。」我点点头答应了。
那一夜我们的确说了很多话,也好好云雨了一番。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导
师早已起床,还做好了早餐。导师见我起来,走过来跟我抱了一会,然后让我吃
早餐。导师坐在旁边静静地坐着看着我,直到我吃完。对我说:「你走吧,我就
不送你了。」
我默默地拿起背包,转身下楼。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我要是回头,我的眼泪
也会滴落下来。
回到宿舍,看着宿舍楼里毕业的研究生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在想,毕业对
其他人是多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