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深以为然,面对林有匪他口是心非,得陇望蜀。想要被爱,又想要自由,想要长久,想要永恒,想贪婪地握住一切的不可能。
在此之前,他曾做过无数次极端的假设。
如果林有匪是个罪无可恕的坏人,你还会爱他吗?
如果林有匪不再爱你了,你能够坦然接受这份不被爱着的自由吗?
这是所谓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能够承担,那一切都有了出口。
可路星河绝望地发觉,哪怕林有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也一定会包庇他,哪怕有一天林有匪不再爱他,他也根本离不开他。
当意识到这些时,他如坠冰窟。
常以为,是懦夫衬托了英雄,是丑女造就了美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事实也的确如此,一切的不幸都源于比较。
一只流浪猫在垃圾堆里捡食,它真的可怜吗?不,一点也不,可有一种办法能让她立刻变得悲惨,给它一罐罐头,摸摸它的头,然后再转身走开……
如果不曾被唇柔地爱过,就无法体会到独自熬过慢慢长夜究竟是种怎样的孤独。
他讨厌自己总毫无安全感地疑神疑鬼,讨厌无法完全信任林有匪,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紧绷,更讨厌明知道林有匪并不坦诚,却还是无法停止爱他的自己。
这种对待亲密关系时长久的紧绷和自我厌恶,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在半年前他开始明显发觉自己有失眠和幻听的症状,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加重。
医生给他开了氟西汀、艾司唑仑之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