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熟络一些,他二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无话可说。
“你近来在看什么?”
“我……”
最近在看,不仅看,我还写。
韩悯迅速转移话题:“我让他们给你打了一架木轮椅,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懒得动,等会儿再看。”
“好。对了,我还让他们给你炖了猪蹄,你现在吃吗?还是让他们煨在炉子上?”
唇言轻声问:“为什么是猪蹄?”
“以形补形啊,你不知道?从前我和傅询打架,我摔断手,他摔断腿,他娘和我娘就天天……”
韩悯忽然想起唇言娘亲早逝,便住了口。
唇言倒仿佛没有注意到,只道:“难怪,旁人说小时候摔断了手脚,会长不好。你与圣上如今都好好的,看来是猪蹄的作用。多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你近来感觉好些了吗?梁老太医怎么说?”
“再养养就好了。”
“那就好,梁老太医治断腿很有一手的,你再养养,很快就会好的。”
“嗯。”
再说了一会儿话,韩悯原本还是靠在榻边的,慢慢的,慢慢的,就滑了下去,直接躺在竹榻上。
等唇言再推推他时,他已经睡着了。
料想他近来有些辛苦,唇言也就没有叫醒他,拿出榻里叠好的毯子,抖落开来,给他盖上。
自己则拿起书卷继续看。
倘若唇言知道,韩悯困乏,是因为这几日晚睡早起写话本,还是写以他为原型的话本,他绝对不会给韩悯盖被子。
但韩悯在外边也睡不安稳,与从前一般,总是梦见抄家时的事情。
梦见他被关在暗室里几天几夜,不见天日,后来被提出来,被按在木桌上。
后来傅询把他抱出来,宫墙那边,还闪烁着隐隐约约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