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收割着农场
里已经成熟的小麦,一边慢慢地播撒下新的种子的样子。自动化的运行不需要我
们再操作什么,于是我们便像之前等到这拖拉机工作完毕时那般这么有一句没一
句地闲聊起来:「我记得你第一次操作这玩意儿的时候,」我笑着拍了拍拖拉机
舱室那无法从外面看到舱室内的单向玻璃——奶于保密需要,罗德岛大部分的载
具都采用的是这样的玻璃,虽然我自己也有些说不明白拖拉机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不知道碰了一下哪里,拖拉机就冒烟了。」
「唔……那,那只是意外啦,意外!」被我点出了痛奶的风笛有些不高兴地
辩驳着,「毕竟我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嘛。电子也好,和人的关系也好……」
「是是,你现在不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吗?我觉得你很努力了呀,无论是作为
作战干员也好,作为后勤部门的各位在农务方面的帮手也好。」
就如我说的那般,风笛在刻苦的学习之后,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些高科技自动
农具的操作方法。只不过,她却依旧总是会拜托空闲下来的我对她进行指点。如
果说之前缠着我要求指导还可以理解为那近乎执着的努力,那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是对于自己在电子器械方面仍然不够有信心吗?还是单纯的谨慎呢?看着因为被
因为被夸赞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红着脸,却依旧开朗地望着我的风笛,我像是要
回避心中那隐隐约约猜到的想法一般地开口:「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参军呢?高地
的生活虽然没有那么方便,但非常安稳吧。」
「啊,跑去读军校也有妈妈的原因啦,都怪她老说『瓦伊凡的女人就是要不
断变强』什么的……算是不服气吧?」她摸了摸脑袋,「现在想想,没必要变得
像妈妈那样强壮呀。欸,我看起来还是可爱居多的……对吧?」
瓦伊凡少女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小了一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我望
向旁边的座位,看到的是风笛望着我的那一双混杂了期待与几分不安,如天空般
湛蓝的,水汪汪的眼睛。
不知不觉间,就这么问出来了。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在万分的
紧张中缓过气来的时候,才发现脑海里浮现的果然都是他的事情。
迪蒙博士……
一开始,惊讶于他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理念,进而感到了某种底线被触犯的愤
怒,就这么跟他吵了起来——我真傻呀,既然已经选择来到罗德岛工作,为什么
要在第一天就跟自己的上级吵架啊?
但是,那个男人却没有像在军队中的上司那般勃然大怒,甚至在那之后,一
点点地教会了我这些看起来十分复杂的电子设备。在将生活在这里所必需的知识
慢慢传授给我的同时,也像是润物无声的春雨一般,一点点浸染到了我的心中。
等到自己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已经是跟他在一起就会感到很开心
的状态了。他如天生的领袖一般带领着作战干员在战场上前行的一面,像是成熟
的男人一般耐心地对我所有的疑问敦敦教导的一面,时不时会像个老头子一般啰
嗦很多人生道理的一面,偶尔会开句玩笑捉弄一下我的一面,任务归来后喝着庆
功酒时肆无忌惮地说着黄色笑话的一面,传闻中风流绅士优雅的一面,以及最重
要的,一直都对显得有些笨拙的我十分唇柔,又十分严肃,将我真正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