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孤零零地等待着发去短信的那个
人。
想到这里,我就再也坐不住了。麻利地穿上了自己的那一身黑色的风衣,快
步出了房间,乘坐着电梯,隔着一层玻璃望着罗德岛巨大的内部空间在我面前不
断下降,我躁动的心脏却像电梯一般急速地上升着。
在抵达顶层,电梯门打开之后,我一路小跑着。夜风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簌
簌地让人十分凉爽;而甲板上栽种的植被也令人心情放松下来。四周皆为一片沉
默的安详,洁净的弦月横挂在夜空中,星光闪烁着,将整座甲板染成了银色的湖
水。原本急促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被这意境触动,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夜风的
抚摸里,我信步在这顶层庭院中彳亍着,夜色更浓了,视野中仿佛也升起了一温
纱雾,然而心里却已经感到一阵难受。那似乎像一个孩童,忘却了自己最宝贵玩
具那般的心绞。
这个夜晚,注定是要失眠了。
「踏,踏。」
轻快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我的心也愈发地不安起来。在转过头的瞬间,我望
见了那微笑着向我走来的少女。夜空之下,她年轻的美丽被烘托到了极致。木色
的秀发被整齐地梳理为了两条马尾辫垂落在身后,肌肤白如月光,五官澄澈而精
致,长长的睫毛下,一对赤金色的眼瞳
犹如繁星一般,映衬着我的倒影,一裘洁
白的外套和简单的内衬,隐约中勾勒着那已经发育完全,凹凸有致的身材。如此
景象,让我忍不住失了神,而在这个时候,她却仿佛被什么驱使着一般,脚下加
速,飞扑到了我的怀中。
鼻孔中传来了一阵清幽的香气,那在夜风中滚热的肌肤也缓缓传导到我的身
上。
「对,对不起,博士……」
月光下的甲板,为她泛红的面颊画上了淡妆,让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份感情,已经,忍耐不住了呢……」
「只是……」等了许久,我才缓缓张开了口,「为什么。」
「是吗……」
少女没有言语,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
「已经,不记得了啊。」
泰拉世界从来不是安宁的乐土。
在意外成为矿石病的感染者后,原本喜爱着自己生活的少女,那个喜欢着小
饰品与流行小说,还有电台中少见的复古音乐的高中生,在得知自己感染的那个
夜晚,默默地收拾了行囊,没有留下对亲友的道别,黯然地消失在了自己曾经熟
知的世界里。然而所能依靠物品仅有那一把从家中带出来的法杖的她,却只能在
逐渐远离故土的大地上徘徊着。天灾信使们最终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少女,为其提
供了成为信使所必须的培训——说是培训,其实只是简单的常识课罢了——随后
便给予了她任务,任由毫无经验的少女堕入纷乱的世界。
那是她作为信使的第一次任务,从故乡叙拉古出发,运送简单的信件到拉特
兰附近的伊特鲁里亚城邦。一路上,西西里人的帮派如影随形,少女只能小心翼
翼地使用着自己并不熟练的源石法术,穿梭在建筑高楼之间,避开一切的冲突。
然而就在伊特鲁里亚,长久的相互不满和敌对最终造成了帮派间的冲突火并。在
那个时候,恰好被困在了街上的她,只能抱着头,瑟瑟发抖地蹲在街头的角落里,
希望那些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