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到个人意识空间,尊敬的李先生,您有一位访客,是否允许接入?”
确认之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身影,缓缓从一条长廊中走来,李先生招了招手,寒暄道:“好久不见,李医生。”
女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出现,被称为李医生的女人低头专注于查看数据,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李先生。
“你的体温实在是有点低了,你昨天打了多少镇定型致幻剂?”李医生有着完美符合人体比例的女性外壳,举手投足间满是得体大方。
李先生没有回应,直接调出了数据推给对方:“你的医疗方案起效了,昨天我只出现了两次……极端情况的幻觉。”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后,李先生不确定这两次里面有几次是真的。
“预料之中,”她皱了皱眉,看向端坐的男人,“一天之内你用了四瓶镇定剂,以及20ml的中低级致幻剂?看来你的治疗不容乐观。”
李先生没有否认,环境快速被渲染成黑与白的诊疗室,坐在医生位置的她翻开了纸质化数据表的下一页。
“我们直接开始吧,你的分离症状稳定性如何?情绪片面化好点了吗?”
他与她之间的白色桌子上出现着一盆绿植,李先生微笑回应她:“自二十年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过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至于分离症……我以为在你的记录里我早就痊愈了。”
李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你愿意把自然神经的完全屏蔽变成自我控制才是真正的治愈,毕竟你再怎么伪装都不可能瞒过机器,你的情绪控制器已经剥离了三年,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持久的后遗症,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你在抗拒治疗。”
李先生笑了笑没有解释,把新的数据传给她,一脸笑意地说:“昨天晚上我的数据体被潜入底层毁灭了,而你也知道的,那个协议让我无法有任何意义上的自杀……其他人的可能性,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还做不到如此深入的神经连接吧。”
从脖子流出来的血液把李先生的衬衫打湿了,喷溅的血液在纯白的桌子上聚成一幅花枝图,李医生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你的妄想症状又加重了?嗯……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出现幻觉的时候暗杀了你?但这个机率只有0.1%……”
“不,没有人想要暗杀我,我觉得……我可能……遇上了传说中的厉鬼索命。”
“你说的这个鬼魂是不是双脚离地?”
李先生点了点头,一个模糊的马赛克在他头上出现。
“是不是白裙飘飘,黑色的头发遮脸?”
李先生一脸赞许的点了点头,头顶上高大的黑白马赛克更加具象化了一点。
李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冷淡地说:“你要相信我,我是个智能AI,经受过专业的编程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轻易地嘲笑客户的……除非——”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忍不住。”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在电锯狂魔、食人疯子、血雾女士里面选了……选了这种基础款。”
“它不是基不基础的问题,它是我从来不认识的那种,以及,它是个古代男性,体型很大……头发很长——”他头上的形象更加具体,长发如同瀑布包围着李先生,说到一半就把李先生的喉咙割开了。
李医生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把陷入幻觉兴奋过度的李先生捏出的怪物抹掉。
李先生的手像是拉拉链一样把割开的喉咙合起,他的笑变得更加僵硬,歪着头,塑料或是金属制成的皮肤若隐若现,关节与嘴巴明显地出现拼合痕迹,蓝色的能源光从缝隙中露出。
“至于心智机械化,很明显是因为过去的创伤,我总认为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