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响起。
祂发出嘶哑晦涩的杂音,宣泄着祂快要自燃的怒火。
暴怒的巫傀反复折磨着李先生,将他往墙上砸的行为持续了十几分钟,每一次都不留余力,大片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镶嵌着人类肢体的混泥土。
看着墙中残肢,李先生的神情方有一丝变化。
一丝疑惑,但终归麻木。
不知多久。
巫傀鼓胀的皮囊归于平静,发丝爬回地下室,只留个纸人守着男人。
李先生弓着腰咳出混杂脏器碎片的血沫,强腐蚀的胃液在地上“嘶嘶”地灼烧出一个小洞。
此时这些液体正在他的身体里勇闯天涯,血腥味与灼烫感充满了他的鼻腔,白烟从口鼻中喷出。
地上的破碎组织蠕动着吸收血液增殖,就像他体内逐渐修复的器官长出一个个肉瘤。
李先生发白的创口连血液的一滴都挤不出。
他只是生理性地咳呕,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破裂的眼球似乎充斥着他身上唯一血色。
冷漠的巫傀掀起嘴唇露出森白锥牙,让恶鬼的面容彻底暴露。
高昂交错的声音从地下室嗡嗡地传出:“李先生,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副模样吗?”
李先生那张代表了虚假的白纸脸比祂的脸还要空白,不论上面做出了什么表情,都像是在欺骗祂……
巫傀说不上来祂对李先生是什么意思,只是认为李先生太过于可控,突然的背刺让李先生所有的可控性都变为失控。
祂看不懂李先生的表情。
而祂试图去弄懂李先生表情这件事让祂自己再一次压抑不住地魂中的恶欲。
罢了。
涌动的黑发再一次附上他的身体,拖着伤痕累累的李先生进入地下室。
肮脏积满灰尘的地板被拖出一条洁净的血道。
李先生抱头蜷缩着,任由身体磕在一级级的石制台阶上,金银构成的脊骨与肋骨变得曲折,而人类脆弱的骨头则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红色的警告铺满了他的智域,李先生在心底叹息着关闭了提示系统。
反正不疼。
“贱山羊,醒着么?”
巫傀连发丝摩擦发出的声音都很冷淡。
回应巫傀的是李先生小幅度呛咳声后一声微弱的“嗯”。
巫傀嫌恶地抓起他的头,好让李先生看清楚尸池的肮脏与恐怖。
发黑的池水里,泡得发白的肢体挤在一起,把直径十米的池子塞得满满当当,让人无法判断池子深浅。
尸臭味与刺鼻的绿色防腐液所散发的化工味道相互裹在一起,向李先生呕吐出最浓烈的臭味。面无表情的李先生一下脸色紧张了起来,连嘴唇都似乎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如同尸体一搬。
他轻轻张开嘴,嗫嚅着,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中心处,一盏昏暗白炽灯点亮了布满符箓的棺椁。
看到李先生恐惧的反应,巫傀冷冰冰的怒脸一下喜悦了许多,骨指抚摸着李先生乌紫的下巴,一如往常低喃:“既然你已被那小子认做好人,想来那老胖子也会放你一马,那么,便来替孤把中央的棺开了,则既往不咎一切如常,要么……”
纸人轰然破碎,纷落的纸皮落在男人脸上。
“明天你忘了一切,滚出此地,永生不得再见鬼域。”
祂抓住了李先生的命脉,李先生害怕的似乎不是死亡,而是遗忘与重复。
李先生的身体链接率开始攀升,猛然睁开含满血色的眼睛,回应祂:“打开……打开棺门!”
祂抓对了。
“真乖!”
巫傀嬉笑着像是扔团废纸一样将李先生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