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底下有纯粹的巧合。他坚信陈景的失踪,与混进白府的女奸细玉罗敷,甚而与献花会内传假消息、想借他之手盗取神珠之人,必定有着莫大的关联。
如今冒充“仙境”来客,套了玉罗敷的话,鹧鸪哨更笃信他猜得不错。所谓“仙魁”,一定就是“仙境”的魁首,类似于帮会老大,或秘教教主之流。
当然,“仙境”极有可能不叫“仙境”,而有着别的、他所不知晓的会名。但为查实情,他只有冒险一试,从玉罗敷的反应看来,他真的碰对了!此一半是机智、一半是运气,瞎猫也得有脑子,才能逮得住死耗子。
只是目前,他尚有一事未明,那就是白芍的险些遇害,到底是否如他直觉的那样,也与“仙境”有关?
若是有关系,为何玉罗敷进府这么久,机会一大把,却从未对白三少下手?况且据丫鬟回报,玉罗敷也是近日才从白老爷口中,知晓白芍的身子特异,看来“仙境”的人,从未将白芍也是阴阳人的事透露于她,自然也就从未下过令,要她对白芍下手。
鹧鸪哨决意稍后再寻机试探,可眼前他还有一件要紧之事,要先替心上人办妥。
他循着玉罗敷的话,开始胡说八道:“是,仙魁亲口说了,神珠一定就在白府。并且埋珠的地方,仙魁也隐隐有了遥感,应当是和……”鹧鸪哨嘴里说得神神叨叨,心中却在使劲憋笑:“是和飘香的桂花,以及发着银光的鳞片有关系。”
玉罗敷听得高兴:“还有么?仙魁就只说了这么多?”
“放肆!”鹧鸪哨把脸一横,扮演着“仙境”的忠诚爪牙,“你竟敢质疑仙魁的话有所遗漏?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魂归仙境’了,嗯?”
玉罗敷立即颔首道:“小女不敢!仙魁洪福齐天,仁德万世,补天大业全靠他一人支撑。小女一时失言,还望来使大量,千万莫要向仙魁转达小女的不恭,再给日理万机的仙魁大人添恼!小女先谢过来使了。”
鹧鸪哨笑眯眯看着玉罗敷低眉顺首、裸着上身朝他作揖的模样,心中得意得很:“行了,本使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介弱女子一般计较。白府的地形,你最熟悉不过,桂花、鳞片,足够你立大功的了,难道不是么?”
“是是是,小女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就请仙魁大人,坐等我寻得神珠的好消息。”
哈哈哈!我的小白兔好媳妇诶,为夫已然为你妥当打点完一切。就请岳母大人,坐等狐狸精被岳父大人嫌弃的好消息吧。
若是放任喜形于色,那就不是“满口跑马车”的鹧鸪哨了,他依旧冷着声道:“如此,本使便先行祝贺玉夫人摘珠而归了。”
“借来使吉言。只是小女还有一事,想请托来使代为转告。”玉罗敷终于直起身来说,“小女日前得知,白知府的三公子白芍,竟然就是咱们仙境一直苦苦在寻的双儿!凑满九百九十九个双儿,仙魁的补天大业就算是成了大半。小女离开仙境已久,不知如今已经集齐了几个。烦请来使转告仙魁大人,若是还需要添人的话,这一个,不如就由小女代劳……”
补天大业?他的宝贝芍儿,居然被人当做了一片瓦,伸到不知道是什么鬼“天”的地方,去填补一个大窟窿?
凡与白芍有关的事,鹧鸪哨自然是一等一的上心,可作为“仙境的一员”,他又不好直接问玉罗敷“补天”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蓦地回想起花蟾妇谈之色变的预言:“……灵蟾,这钱我们不能拿!此事事关天运,一着行错,说不定天都能塌下来!”
补天?天塌?鹧鸪哨恍然大悟,原来那老婆子不是真的疯癫!多亏了花蟾妇的警告,让白芍躲过百味林一劫,看来那三锭银子没白花。
鹧鸪哨忙清嗓严正道:“蠢货!此事连你都能打听到,难道仙魁还能不知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