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盆子

本好端端一个男胎,硬是叫秦夫人自己,“作”(第一声)成了半男半女的阴阳胎,而老爷竟是蒙在鼓里,还赏了夫人多年的恩宠。

    玉罗敷假意可怜白芍,说孩子是无辜的,可夫人却罪孽深重。她这等于是在自己肚内,毁尽了芍儿一生的前程。若是三公子这辈子过得苦,则全应是夫人的过错!

    这话是昨晚上她一而再地问,“为何非要为三公子选侍卫”时,白老爷架不住逼问、吐露实情后,玉罗敷亲口喷的粪!叫秦夫人的亲信丫鬟听到了,大惊失色跑来传的讯。

    这下好了,知道白芍身子秘密的人,越来越多。别相信下人们能守住秘密,他们连背后都长着“嘴”呢,聚在一处窸窸窣窣时,十有八九就是在嚼舌根。

    直到秦夫人声泪俱下地说完,白芍也未发一言。他怔怔地呆坐在那里,手中捏着、准备给娘亲擦泪的帕子也掉了,可小拳头却还空空的举在那里,微微地颤,看了叫人心酸。

    他的心在下坠,一直一直地往下坠,从春花烂漫的光景,直坠入寸草不生的寒渊。

    是他害了娘!全因为他降生就是怪胎,把不详带到了白家,才会让娘落人口舌,才会让爹的心弃娘而去!

    儿娘叙话的档口,丑奴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举着丝线和铜针,握着少爷开档的袴褶,对准了叫淫-水浸润过、微许潮暖的开缝处,专注而细致地穿针引线。

    当他听到秦夫人的转述,立即抬起头来,以意味深长的目光瞅住了少爷,将那哆嗦的唇瓣里抖不出的委屈,全都不声不响地看在了眼里。

    这一回,白芍再没有了安慰娘亲的力气。他依稀知道娘亲在旁、又哭诉了一会儿,却听不见那翕张的嘴皮里,还数落了哪些爹爹的不是。

    他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哪怕脑里回荡着娘亲的那句“不悔”,可他却后悔生到这世上来,给爹娘、哥哥们,添了那么多麻烦。

    直到娘亲开门离去时,白芍仍陷在歉疚的峡谷里,爬不上来,喘不上气。

    丑奴送秦夫人出门,千保证万发誓,一定会看顾好少爷,绝不会让崴脚之类的事情再发生。

    待秦夫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拿起补好的袴褶,慢慢地坐到了白芍的身边。

    若是此刻鹧鸪哨在这里,定然有千万种法子,来逗伤心中的人儿重拾笑颜。可是丑奴毕竟是丑奴,呆呆愣愣是他的性子。

    他不若鹧鸪哨的巧舌如簧,看白芍的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能憋出来的就只有一句,还是一句毫不相干的混账话:“少爷下头的小嘴儿那么好看,以后就别穿了罢?我想一直看。”

    什么?!没看见他这儿正伤心欲绝呢吗?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思淫-欲!

    白芍听了,简直想跳起来咬人。可他忽然想到:自己这怪胎身,也不是人人都嫌弃,好歹鹧鸪哨和眼前这个丑八怪,都称赞过他的女穴好看。

    这么一想,好似是在心头的坚冰上,微微浇了一捧热水,虽然化解不了深寒,可温热却是持久的,慢慢渗透入里……

    白芍总算瞧见丑奴手上拿的布料:“啊、这是什么!”

    他惊讶地瞪大眼,发现自个儿的袴褶破口处,并未完全地缝合,而是多了一粒花形的盘扣,丝绢包纽,玲珑镶边,秀美而精巧。

    丑奴爱怜地抚摸着那一粒布扣道:“今后少爷的所有袴褶上,都要绣上这样的活扣。少爷想穿就穿,想露就露,在旁人面前深藏不露,而在我面前么……少爷想露出来,命令我看多久都行。”

    怎么会……白芍的心“咚咚”地跳,就好像羞于启齿的黑暗秘密,终于被人看见和宽赦了……

    他怎会知道我想要露……啊、不行!按他如此说来,倒好像是我偏要将穴露出来逼他看一样,明明是他迫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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