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的情况下,石淇清楚他的意思是肯定。
“不和他…不行吗?”
石淇正在拧瓶盖,听见这话后停顿一秒,心想这两人正是奇了怪了,相隔几个小时都提出了明知故问的问题。
“如果不这样,你觉得我们能平安无事多久?”
我们没有一个人正常。
他用食指蘸取了液体,点在嘴角。
周夏深深看他一眼,转过头重新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局新游戏。
玄关处他全脱了鞋袜,现在脚掌完全踩在地板上,冰凉由脚心一路蜿蜒向上。
石淇把药瓶扔回茶几,仰头盯了一会儿天花板。
“我们去云城。”
“多久去?”
“等嘴角的伤消了。”他把药瓶扔回茶几,双脚缩回沙发,拉起帽子遮住眼睛,双手环抱住自己肩膀,再次入睡。
他实在被石任弄得太疲惫,今早天未亮就被衣物甩在身上的触感弄醒,睁眼时对方正在为身上西服系好领带,冷声告诉他银行卡已经放在床头柜,同时提醒他自己要去工作,他不能再留。
用完就丢,习以为常。
石淇除了困倦和起床气,没有其他情绪。
现在也是,只不过起床气在五楼到十三楼的电梯中消散干净,现在只余倦乏。
“去床上睡好吗?”将睡未睡之际,他听见周夏轻声询问。
“不好。”
脚步声走远又走近,一床薄毯轻柔盖在了身上。
石淇再次坠落梦乡。
他极少做梦,这次却梦回昨晚的场景,石任蹲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不和周夏分手。
石淇认认真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他随心所欲太过,任性自由不够,遇见周夏之前除了感情什么都可以给,什么都不在乎,也就什么都没剩下。
偏偏周夏和他一样不在乎任何,就算他身心都算得上破烂一个,也全部无条件接受,就连吃喝住,也是一人一月轮着来。
他们彼此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气息,明白自己从此以后不再是独特的残缺,而可以严丝合缝组成一个。
简而言之,周夏没有主动讨要任何,于是石淇就在他讨要之前,给出了自己的习惯和安定。
他的身上从来没有存在过感情和责任,而周夏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告诉他不必的人。
在此之前,其他人都当他有病。
于是他回答:“因为习惯。”
石任追问:“那你为什么不习惯我?”
“因为你要得太多。”我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