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娱乐综艺,年轻的男孩女孩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坐着刻意滑稽的动作来取乐众人,她不停地换台,最后换了个电影频道,电影讲的是个老套的爱情故事,王子对公主说:“我会永远爱你。”
然后在公主脸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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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淡越看越困,最后陷入了睡眠。在睡梦中,有人似乎亲了亲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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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分,也许已经天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门窗也紧闭,没有一丝光渗进来,赵淡轻车熟路地摸向床头灯开关,看向自己的手,目光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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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滴从指缝不断往下溢,指甲顶端都被浸红,滴落在地板上。
身下的床单也满是混乱的血痕,不过都已经干涸,成了褐红色。四朵颜色深浅不一的血花秾丽地在洁白的画纸上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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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地板上血迹的痕迹走——很显然有人拖着重物在地板上挪动,她一直走向浴室门口。
???
?她蹲下身来,看见陈棠那双生得柔软多情,睫毛浓密又卷曲,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与她对视,只是不再灵动。
那张白净的脸上溅了一些猩红的斑点,赵淡用修长的手指将陈棠的脸上的污浊擦拭干净。
陈棠坐在浴缸里安静地不说话,终于能安生片刻,都不像她那个作天作地能闹腾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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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取代了陈棠的舌头,填满了口腔。
分不清向下滴落在水面的是黑红的血液,还是樱桃甜腻浓稠的汁水。
她的脖子,胸口,腹部,脚踝四处被黑色胶布紧紧缠绕粘合着,像个任人摆布的乖巧娃娃,又像个完美的人体标本。
固态生物倒也不是一无是处,静止也有静止的美丽。
血液被浴缸里的水稀释成浅粉色,看起来竟有几分诡异的温馨与美好。
赵淡将水流开到最大,和陈棠面对面地躺在浴缸里,一只腿嵌入陈棠的两膝之间,如同她们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你脚上的指甲油是我为你涂的,你的手指甲是我为你修剪的,你身上的香水也混合着我的气息,你手腕上捆绑的是我的发带,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为你挑选的,你身体的任何一处对我而言都无此熟悉。
我们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就像现在这样。
赵淡觉得有一根绳索将她和陈棠的脖子紧紧拴在一起,双向的项圈让她们亲密无间,但也成为一种负担,一旦有一方想要远离,便会变成你追我赶的牵引游戏。
别逃。
她搂住陈棠的脆弱的肩颈,将头枕在对方的背上,对方也以同样的姿势环绕住自己。
这里只有一颗,只能有一颗心脏在跳动。你听。
“咚咚咚”,赵淡听到它的声音。
它时而平缓,平淡地像她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日夜。
同学你好,我叫赵淡,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今天要过来吗?
不了诶,我要和同学出去聚会,我知道姐姐最好了。
它时而激烈地挣扎着,像一尾被紧紧攥在手心不安分跳动的鱼。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不想再爱你了,你走吧!
痛苦,爱,炙热,寒冷。
“我会永远爱你。”
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我说出这番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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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漂亮明净的眼睛紧紧追随着我,哪怕谎话连篇也能生出炙热的以假乱真的情意。现在不再灵动便无法再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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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喉结微微颤动,发出令我欢愉,也掌管我痛苦的声音,你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