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得飘出窗外,露出室内小女孩的熟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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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松散散的羊角辫被睡得乱七八糟,估计是没关窗户的缘故,一张小圆脸被热得通红,颇有些又好笑又可怜的意味,表情有几分委屈,嘴巴微微张开,隔着一段距离,赵淡看不清楚她是否流了口水,盖在身上的卡通毯子早就被一脚踢翻,白色儿童连衣裙也和赵淡的裙子差不多,裙角褪到腿根儿,两条肉乎乎的小腿四仰八叉地平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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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还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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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淡觉得自己的强迫症发了,突然就好想替那户人家把窗户给关上,也许她今天回去看日历,会发现上面写着:宜关窗,忌淡蓝色。或者她早已和学校里的蚊虫结成了死敌,厌恶到看它们平白无故地能享用一顿大餐就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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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睡得香甜,有人下课就要交生物实验报告,还有十分钟,赵淡转着笔,面上毫无波动地想着,啊,这折磨人又闪耀着下课曙光的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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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笔疾书填好了报告,刺耳又令人愉悦的下课铃声从落满蛛丝和灰尘的教室角落传来,学生们的心中倒是一扫阴霾,勾肩搭背地讨论着待会去小卖铺买什么饮料或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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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干什么都不紧不慢的赵淡拿起斜挎包,把报告往桌上急匆匆地一拍,没理会身旁的同学一脸愕然,就拨开人群,三步作五步地,扶着栏杆,几乎是在回旋楼梯上一路连跑带跳,像只轻快的向下俯冲的鸟,连同年级的女生在背后叫她都没理,冒冒失失地跑进了她最痛恨的烈日骄阳里,只留下逐渐融入在热浪和阳光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