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些羸弱的、纤细的灵魂,聚集在一起却有着仿佛很坚实的力量,可人族啊他们的力量无一不是踩在同族异性的身躯上燃烧的灰烬罢了,阴性的、女性的力量在他们阳刚的身体里流转,就好像炽热的红色的肉体被刺入蓝色的冰冷的箭,得到的是手中可以用于弑铩异类的力量,流失的是一个种群得以真正站起来的力气,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他进行批判呢?
他灰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舞着,那只被遮住的左眼也仿佛要从发丝的罅隙中露出,高台下站着的道修们也纷纷抻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又因为那些传闻而惧怕他那蕴藏的灭世之力而不敢多看几眼。
他不再看那群被母亲愚弄的人族,而是将视线投向面前的行刑器具,不过是一块磨剑石和一把锋利的斩魔剑,他知道母亲就是被这样一把剑分尸的。
再看向四周,只有站立在那里的白辛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目光残忍而充满了虚伪的怜悯。
临渊呢?他问。
白辛仁微抬下颔,脸上笑意不变:放心,她的死期未至。
他又瞥了一眼那把剑,缓缓闭上眼。
你说得不对,脚步声渐响,少女双手环臂从后方悠哉游哉地走出来,不该死的是魔王,毕竟他要是死了你妈当场出殡。
她的声音虽然并不算尖利,但说起话来很是高亢,经常给人一种掷地有声的错觉,靠得近的道修几乎都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个音节没落。
下方一阵骚动,白辛仁没有回过头去,而是和蔼地转向她,身后很快跟来几个道修,一把制住 她的肩膀想将她摁倒在地上,顾临渊愣是直起身子,左右开弓一人一拳,又有个道修从后勒住她的脖子,她双肩一抬夹住他的手臂便是向后一记反踢!
力道虽不大,但她这副疯狗般的模样着实吓到了一片人。
怎么回事?白辛仁的语气隐隐有几分愠怒。
其中一名道修连忙上前行礼:禀宗主大人,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变成男人模样混了进来,我们听到动静才意识到不对
白辛仁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目光一扫直冲气喘吁吁的顾临渊,那位投身魔王的姑娘,是你吧?他的语气像极了家里训斥她读书不用功的长辈,顾临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似恁爹。她平静道。
缚铩发出一声轻笑,在白辛仁发作之前,他缓步走到她身边,顾临渊立刻霸道地牵起他的手,拽拽地往前走了几步,冲着面前的老头、还有远方无数注视着这一切的道修,扬声道:投身?说得真他妈好听,不如说什么珠胎暗结狼狈为奸来得爽你选这个地儿不就想让大家都知道吗?那我就直接说好了,她悄悄侧眸,和缚铩莲灰色的眼睛撞到一起,后者抿起唇,笑得真他妈漂亮啊她原本还有些怂,现在觉得能砍十个白辛仁,我们就是在一起了,爱情向的那种,他是我老婆,我是他的魔王夫人,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就别搁这装模做样了,你妈在天之灵都能给你恶心得从天上跑回骨灰盒里撬开棺材板一曲唢呐送走你全家老小。
她话音落地,良久,都没有人敢出声。
缚铩身体一分力气都没有,他软软地靠在她肩上,像极了她的小娇妻,又用那温软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靠着你
顾临渊立刻揽住他的臂膀来稳住他的身体,她就知道那个死妈烙印有问题,看来千华宗还是在防他们上面有一手,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真的就要栽在这里了,但她觉得自己刚才是真他妈的帅。
老婆啊,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把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要是咱俩都能活着走出这里,能不能考虑一下把你的尾巴给我玩一个月啊?
单纯的缚铩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笑着用尾巴卷住她的另一只手,像是拉勾上